一大碗凉皮，不到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他吃下去了一大半。

辣得有些受不了了。

程咬金一把抓起旁边那个冒着冷气的绿色玻璃瓶。

仰起脖子。

吨吨吨吨吨……

一口气灌了半瓶冰镇啤酒。

冰凉刺骨的酒液，带着强烈的气泡，顺着喉咙一路冲进胃里。

程咬金重重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这一声响，把大堂里的沉闷空气都给打破了。

“痛快！太痛快了！”

程咬金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水，满脸的兴奋。

“这酒是冰的！而且还带气！喝下去这浑身的暑气全都没了！”

“掌柜的！再给俺老程来一碗！不，来三碗！这酒也再来两瓶！”

程咬金扯着大嗓门喊道。

刚才还说不吃素的人，现在已经彻底被这碗凉皮和冰镇啤酒给征服了。

林辰靠在厨房门口，笑着摇了摇头。

转身回去继续切凉皮。

整整一个下午。

程咬金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干掉了四大碗麻酱凉皮，喝了三瓶冰镇啤酒。

最后实在撑得吃不下了，他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哼哼。

“舒服……大夏天吃这东西，真是活神仙的日子。”

歇了一会儿。

程咬金站起身，走到柜台前面。

他看着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李丽质，赶紧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

“老板娘，结账。”

李丽质放下手里的毛笔，拿过算盘。

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拨动，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四大碗麻酱凉皮，一碗两百文，共计八百文。”

“三瓶西域冰镇冰酒，一瓶一贯钱，共计三贯钱。”

李丽质抬起头，冲着程咬金微微一笑。

“程伯伯，一共是三贯又八百文。您是付现钱，还是记在阿耶的账上？”

听到这个价格，程咬金脸上的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贯多钱吃一顿饭，在这长安城里绝对算得上是天价了。

不过一想到刚才那直击灵魂的酸爽和冰凉。

程咬金觉得这钱花得值。

而且，当着长公主的面，他堂堂卢国公怎么可能赖账。

“俺老程自己付！”

程咬金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这凉皮做得地道！明天俺老程带几个老兄弟一起过来吃！”

李丽质十分熟练地把银子收进抽屉里，记下账目。

“多谢程伯伯捧场，明天请早。”

程咬金乐呵呵地走出了半日闲馆。

外面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但他肚子里装满了冰镇啤酒和凉皮，竟然觉得这天气也不那么难熬了。

送走了程咬金。

林辰从厨房里走出来，走到柜台前。

“这老程倒是大方。”林辰看了一眼账本。

李丽质把算盘放好，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那是自然，他在朝堂上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手里不缺钱。不过……”

李丽质看着林辰。

“天气这么热，咱们光卖凉皮，下午的生意还是有些冷清。”

林辰看了看门外空荡荡的街道。

夏天就是这样，不到太阳落山，很少有人愿意出来走动。

不过，半日闲馆既然重新开张了，名声在外，自然少不了一些专门慕名而来的人。

林辰伸手敲了敲柜台的桌面。

“别急。等太阳稍微下去一点，那些真正有钱的大主顾，就该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