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某位胖老头的指桑骂槐,朱柏浑不在意,朱标则笑道:
“父皇您可知有一句老话,叫做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仔会打洞?”
“......”
朱元璋这脾气多暴,刚踹完三子,现在听着嫡长子这一番老话,又是一脚踹去。
“咱踹死你个目无君父的狗东西!”
可惜,朱棡不敢躲的脚,他朱标敢躲。
“父皇您这就不对了,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朱标轻松侧身躲过,正经道:“您身为一国之主,岂能随意对人拳脚相加?”
“小子还敢废话?咱今天不收拾你一顿,你怕不是要翻天!”
于是,本该肃穆、庄重的武英殿,突然上演起了‘父慈子孝’的场景。
一向铁血杀伐,让天下官员听见声音、看到影子就瑟瑟发抖的洪武皇帝在后面追,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太子爷在前面跑,好不欢快。
朱柏看着两人在那秦王绕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有句俗话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坐龙椅的皇帝都没有皇帝的样子,下边的太子、藩王没有该有的威仪,属实正常。
朱元璋到底是老了,今年五十一岁知天命,身体虽还算健壮,终是不如当年,根本追不上正值壮年的朱标。
追不上,他便也就不追了,抓起手边的茶杯用力朝朱标扔去。
朱标险之又险地扭头躲过,心有余悸地指责道:“父皇您不讲武德!”
朱元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小子还不讲孝道呢!”
“君父的训诫,身为臣子岂有躲避的道理?给咱在那站好!”
说着,他又拿起金案上的笔筒扔了过去。
朱标再次躲过,辩解道:“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此乃孔夫子的话,您这暴脾气,一动起手来就没个力度,要是打坏了儿臣可怎么办?”
“正是儿臣孝顺,方才躲避。”
“狗屁!”
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咱算是看明白了,难怪下边的皇子都难以管教,在京城还好,一去了封地,便都原形毕露,犯法越规。”
“弄了半天,你这当大哥、长兄的就不是个好东西,完全没有起到榜样的作用!”
朱标昂首不服道:“大错特错!”
“父皇您忘了儿臣方才说过的那句老话吗?”
“要说没有起到榜样作用的,那该是......”
“说啊!你这狗东西,为何不把话说完?”
朱标张着嘴,不断眨动着眼睛,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了!
准确点来说,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无法动弹、无法言语。
“是柏弟!”
朱标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睛瞥向那站在鎏金龙椅旁的幼弟,示意其赶紧松开自己。
朱元璋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又看了眼神色无奈的朱柏,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却装作不知,狞笑道:“小子总算是懂得何为孝顺了,难有臣子反抗君父的道理。”
“站好别动,咱保证你只会受点皮肉之苦,至多在床榻上躺个十天八天,绝对没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