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的丘八!!
在瞧见将领的神情后,知府心中暗骂一声,“本官倒要看看,尔等这些武夫还能得意、嚣张多久!”
“待到那朱皇帝驾崩,必要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兵痞如赵宋时一般,跪倒在我等儒家文人的脚下,作那夹着尾巴的狗!”
心中这般想着,知府深深的吸了口气,同身旁的知县道:“去请那位将军下船说话,就说本官有要事与其相商。”
知县明白,上司这是想要让对方装作没有看到今日之事,最好是双方站在同一立场。
知县立刻命人驾船送自己驶向运粮船,临近船头时,他朝着将领拱手道:“这位将军,知府大人请你上岸,有要事相商。”
将领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某军务在身,不可擅离职守,请回去告知知府,若有事相商,请其自来。”
“你!”
知县顿时一怒,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自己拿眼前的将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话不投机,他也懒得与其虚与委蛇,命船夫将自己送回岸上,如实把将领的话转述给了知府。
知府闻言,顿时没有忍住,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身边有官员气愤道:“知府大人相邀,竟还摆架子?实在太过嚣张了!”
“武夫粗鄙,不识礼节!也就是如今,换在其他时候,定要其得个教训!!”
“行了。”
知府抬手阻止,“运粮一事重大,对方不敢擅离职守也情有可原。”
“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误了大事。”
这话既是说给旁人,也是说给自己听,知府按下心中的怒火,乘船来到了运粮船下方。
“将军为国奔波,辛苦了。”知府很是有礼节地朝上方的将军行了一礼。
“我有要事要与将军相商,请将军下来一叙。”
本以为自己态度放得如此低下,对方怎么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再是如何傲气,也该下来与他商谈。
可结果却大大出乎知府的预料,只听那将领冷声道:“我先前已经同那知县说过,某军务在身,不得擅离职守。”
“知府若有事,那便直说。”
“......”
哪怕岸边厮杀声、哀嚎声不断响起,依旧阻止不了这边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作为沧州知府,主管沧州一地的政务,哪怕如今大明不比赵宋,知府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这般了,对面的将领竟还是不给面子。
是其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世故,过于愣头青了?
知府仰头看着将领清秀、白皙的脸庞,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想起了当时自己在岸上,与将领四目相对时,对方那鄙夷、厌恶的神情。
眼前的青年将领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是根本打从心底的厌恶他,没有把他这个知府放在眼里!
岂可修!?
“武夫得势便嚣张,难怪赵宋官家要以文抑武,此人不过也就一介百户,竟然都敢藐视自己这个知府,可想而知京城里那些开国武将勋贵的后代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知府气得暗地里直咬牙,当下也不装了,冷着脸沉声道:“贼众谋逆,本官理解将军碍于军务在身不能出手,幸得局势还能控制,日后若朝中有人询问下来,希望将军能够‘如实’汇报,本官以及沧州一众官员必定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