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锦衣卫把人都带走了,我等该如何是好啊?”
望着百名缇骑纵马远去的身影,一众沧州官员全都面露愁容。
杨知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对身旁的人吩咐道:“那些贼人伤势甚重,锦衣卫必定要就近寻找大夫治疗,立刻派人在府城周边打探,不要让那些贼人有开口的机会!”
“此事关乎我等身家性命,诸位心中可都有数?”
“是是,我等这就快马回城安排。”
事关重大,这些平日里出行讲究排场,喜欢乘坐轿子的官员老爷们此刻全都忙不迭的翻身上马,不管骑术如何,只管驾马朝着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办法,实在是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天子太过严苛,一旦锦衣卫得知这些纤夫并非谋逆,将情况禀报上去......莫说是他们,就算是杨知府这位正四品的知府大人也落不了好。
但麻烦远不止如此,运粮船还停泊在水上,杨知府必须想办法再弄来一批纤夫,不然耽搁了运粮,兵部、五军都督府同样要治他的罪。
千头万绪,一时间让杨知府头疼不已。
......
运粮船上,将士们目睹着岸上发生的一切,看着锦衣卫的到来,看着那些官员们忙不迭的翻身上马,大家伙都议论纷纷。
“这是咋回事,锦衣卫怎么来了?”
“快看,那穿着飞鱼服的领头,好是嚣张,把那知府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瞧他气的脸都青了。”
“嚯嚯!他们这是要和这沧州官员干上了吗?竟然把纤夫带走了,这沧州官员能干看着?”
“除了干看着,还能如何?”
“那可是天子亲军,监察百官,突然从千里之外的京城来到沧州,必定是奉命而来,沧州的官员难不成还敢当众把这些锦衣卫全都杀了?”
“算了吧,这群文官老爷哪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们也就只有在咱们这些底层将士和老百姓的面前耀武扬威,瞧,锦衣卫都把纤夫扶到马上了,那些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姓青年将领对身边的议论声置若罔闻,望着锦衣卫远去的背影,看着杨知府和那一众官员焦急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
随后又看着那些官员纵马离去,心中有所猜测。
这时,身边的总旗担忧道:“大人,眼下纤夫要么被沧州府的皂吏、捕快打死,要么被锦衣卫带走,咱们这运粮的任务该怎么办啊?”
“若是耽搁的太久,届时未能在五军都督府限定的日子前把物资运到,咱们可全要被军法处置啊!”
总旗话音落下,周边的议论声立时消失。
文官老爷们的戏虽然好看,可这戏牵扯到自己的任务时,大家就笑不出来了。
徐姓青年将领回首看了眼,见周围的将士们全都忧心忡忡,轻笑一声,道:“大家怕什么?是这沧州的官员乱来,导致咱们耽搁,上边责问下来,咱们实话实说就行,这罪责落不到我们的头上,都把心给我放回到肚子里吧。”
总旗:“可那沧州知府等官员,岂会甘愿为我等担责?兵部也多半不会为我们说话啊!”
徐姓青年将领垂眸看着他,沉声道:“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今日锦衣卫也到场了,有监察百官的天子亲军在,这罪责就算沧州的官员想要推到我们身上,也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