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
知府及一众官员很是诧异,看了眼周围的景象,知府沉声道:“尔等都给本官管好自己的嘴,今日是这些纤夫谋逆,不论谁来、谁问,这一点都不能变!”
众人连忙称是,事情已然到了现在这般田地,只有把罪责全都推到纤夫们的身上,大家才能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随着距离的拉近,马蹄声愈发轰鸣,百余名精壮、彪悍的锦衣卫来到了码头。
“救...救......”
有纤夫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无力的举起手掌,但他根本没有机会发出完整的求救,一旁站着的皂吏挥舞手中的杀威棒,重重打在了他的嘴上。
为首那名骑在枣红色大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目睹了这一场景,其神色淡然,似乎早已看惯了这些,他左右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对面沧州知府的身上。
“本官乃沧州知府,诸位锦衣卫来此,所为何事?”知府沉声问道。
闻言,那飞鱼服锦衣卫朝着南边拱手,随后道:“我乃锦衣卫千户刘崇,奉湘王殿下之命,巡查各地。”
“杨知府,此地发生了何事,竟闹成了这般景象?”
锦衣卫知晓自己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杨知府还是没忍住,微微蹙眉,怕对方是来者不善。
“贼众谋逆,杀死吏员,好在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
“谋逆?”
刘崇嘴角笑容玩味,牵动手中的缰绳,马蹄落在码头的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见其竟然不曾下马,还大摇大摆的朝自己走来,杨知府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千户虽是天子亲军,但本官乃是沧州知府,正四品,千户不愿下马,是否太过托大?”
然而刘崇根本没有理会,径直驱动着身下的枣红色大马,从他的身旁走过。
“刘千户!!”
杨知府哪能遭受这般屈辱?当即厉喝一声。
“让开。”
刘崇对挡在路上的一名皂吏说道,皂吏平日里也就只能在寻常百姓们的面前耀武扬威,此刻直面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当即就怂了。
哪怕亲眼看到对方与杨知府不对付,也还是立刻退到了一边,让开了路。
随后刘崇翻身下马,蹲下身子看着那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经没了呼吸的纤夫。
沉默少许,伸出手帮其合上了双眼。
“杨知府方才说,这些纤夫谋逆?”
刘崇站起身,迈步走到了另一名纤夫的身前,路上的皂吏、捕快纷纷退避。
“大...大人......草民冤枉......”
“没......我等没有谋逆......”
这名纤夫同样浑身是血,耗尽自身最后一丝力气为自己辩解。
说完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离开了人世。
刘崇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一如先前,伸手为其合上了双眼。
他抬起头,举目望去,周围站着的是手持沾染鲜血的杀威棒、长刀的皂吏、捕快,是胸前绣着飞禽补子,高高在上的文官老爷们,他们全都漠视着倒在地上的百姓们。
“可这名百姓,为何说自己没有谋逆呢?”刘崇回过身,对杨知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