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命,不敢辞也。”
于是,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马秀英让宫女端来了棋盘,在这宫城被围,厮杀声、哀嚎声若隐若现的危险时刻,竟真的与徐妙锦下起了围棋。
“......”
众人一时无言,却又更加的安心。
角落里,吕氏久违的抱着自己的长子,他轻轻的拍着朱允炆的背,让其安稳的熟睡。
听到前边的动静,抬头望去。
见马秀英和徐妙锦在众人的注视下执黑白落子,表情漠然。
“这老虔婆到底是从乱世一步步走来,处事不惊,有大气。”
“三言两语,加上这一手,就让这寝宫里的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内廷有她坐镇,后宫安宁。”
“外朝有那暴戾、嗜杀的朱皇帝,更是压得百官臣服。”
“端是一对开国夫妻。”
“可是,你这老虔婆为何要针对我?”
“常氏已死,朱雄英那个小畜生也死了,朱允熥打小就没出息,太子一脉唯有我儿允炆。”
“你这老虔婆如今沉稳大气,当初竟然为了湘王,不顾允炆,当众训斥、责罚我,为什么?”
“还有朱标,允炆才是你的亲生血脉,你却因我说了湘王几句,便剥夺了我对他的抚养权。”
“疯子,你们朱家人全都是疯子!”
“全是疯子也好,不然我又如何能够找到那么多的盟友。”
“这一次只是试探,等着吧,等到你这老虔婆老眼昏花,等到那朱皇帝人老昏聩,这一切的一切,我全都要你们朱家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吕氏面上自然,心里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因怨恨而咆哮,眼中不时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这些全都无人注意,大家现在都在关注着皇后与徐氏女的棋局,没有人会去关注角落里一个被太子剥夺了抚养权的太子侧妃。
......
漫漫长夜,终是随着天边光亮的出现,随着红霞而结束。
与此同时结束的,还有这一夜的动乱。
虽然城外的卫所驻军没有得到允许,未能进城消灭乱贼。
但皇宫里的天子亲军本就是天下最为精锐的军队,有耿炳文等一众沙场宿将加入,坐镇指挥。
作乱的贼人在他们的面前,不过是乌合之众,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耗尽有生力量,加上锦衣卫一直在捉拿活口,眼见局势一边倒,就算是队伍里死士拼命鼓舞士气,终究是无济于事。
晨曦的微光洒落在刚刚动乱了一夜的应天城大街小巷。
百姓们谨慎的推开了门窗,不见贼人,只见五城兵马司、应天府衙的官吏正在清理昨夜残留的一地狼藉。
官员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前往皇宫,他们都觉得那位性子暴躁的洪武皇帝,在经历了昨夜的贼人叛乱后,定会召开大朝会,并大发雷霆。
可是,他们或是在府衙,或是在家中,左等右等,迟迟没有等来朝会召开的消息。
......
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巨大的鎏金龙椅上,虽是一夜未眠,但仍旧精神抖擞,一双虎眸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下方的大殿内,朱标、朱柏、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耿炳文等一众武将勋贵、还有代掌锦衣卫事的指挥同知分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