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刘弗陵:皇位终归回归到大哥一脉!(1 / 2)

大汉。

刘弗陵坐在御案后面,手边搁着一卷刚批了一半的奏章,朱笔的笔尖悬在半空,将落未落。

殿中只有三个人。

刘弗陵、霍光,以及侍立在帘外的几名内侍。

天幕横在殿上空,从茂陵博物馆到霍光墓的一路画面。

霍光听到往事,幽幽一叹。

幼时,自己在平阳老家,听人说有个姓霍的将军打了大胜仗,心里还在想。

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后来,兄长认了父亲,霍光这才知道。

原来我们同父。

原来那个年仅十八岁就封侯的兄长,就是他霍光的亲哥哥啊!

如果兄长当初没有带他入宫,他怕是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这可是一条通天之路啊!

当江然说到自己驾崩的时候,刘弗陵手里的朱笔微微一颤,那滴悬在笔端的朱砂墨落了下来。

二十一岁。

他今年十八岁。

还有三年。

刘弗陵只感觉到好遗憾。

自己的一生都没真正的‘亲政’。

他叹了叹气,“二十一岁啊。”

霍光躬身,“陛下,天幕所言未必全然准确。”

“千年之后的史书,也会有讹误之处。”

“大将军。”

刘弗陵偏过头来看他,那双少年天子的眼睛带着复杂,“你相信吗?”

霍光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相信。

天幕之前展示的所有事情。

那些画面都太具体、太真实了。

他们说的话,不会在皇帝驾崩这种具体的时间点上犯错。

“臣相信。”

霍光的声音很沉,“但臣更相信,陛下若好生调养,未必不能改变。”

“天幕只是示警。”

刘弗陵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

江然和刘禅正在讲霍光废刘贺、立刘病已的事。

刘弗陵听着那些关于“二十七天皇帝”的描述,听着霍光如何的废黜刘贺,然后又将刘病已找回来推上龙椅。

他苦笑一声。

五哥的儿子,竟然这么莽撞。

皇位最后还是回到了大哥这一脉吗?

.......

江然带着三人来到了霍光墓。

小兕子仰头望着前方那座封土堆。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朝江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的话:“锅锅,这个好小呀。”

确实小。

它的封土高度目测不到十米。

周围没有石雕,没有祭品,没有军旗,甚至连一条通往墓前的正式步道都没有。

嬴阴嫚回头看向刘禅,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敢相信的斟酌:“霍光的墓就这么大?”

刘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脸上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了:“不对,这不对。”

“怎么不对?”嬴阴嫚问。

“霍光的葬礼规格非常高的,他的墓不应该这么小。”

刘禅看向江然,“然哥,这墓是不是后来被毁过?”

江然点了点头:“这确实不是霍光墓的原貌。”

“真正的霍光墓规模比这个大得多,封土高度在汉代陪葬墓里排得上前几。”

“霍光的墓应该是被盗过吧。”

嬴阴嫚看着那座低矮的封土堆,沉默了一会儿。

“那它原来有多高?”

“应该比卫青、霍去病的墓高吧?”江然有点不确定地说。

嬴阴嫚的眉梢微微抬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刘禅,那目光里带着一个很明确的问句。

刘禅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霍光去世的时候,汉宣帝和霍家的政敌都想把他以最高规格下葬。”

“一方面是表示对这位三朝元老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让天下人看到朝廷对功臣的态度。”

“所以葬礼的规格几乎是按照天子级别来操办的。”

“黄肠题凑,就是那种用去皮柏木芯垒成的墓室结构,端头全都朝向中央,一层一层围起来。”

“那是最高等级的木构葬制,本来只有皇帝能用。”

“大将军是唯一一个完整享受了梓宫、便房、黄肠题凑整套天子葬仪的权臣。”

嬴阴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对这些葬仪的等级概念并不陌生。

秦宫里也有类似的规矩,天子、诸侯、大夫、士各有各的葬制,逾越了就是僭越。

“我记得,霍光墓还有三出阙。”

刘禅补充了一句。

小兕子站在旁边听了半天,虽然大部分都听不懂,但她听懂了“比霍去病的墓高”这句话。

她仰头看了看那座低矮的土堆,又转头朝江然问。

“锅锅,那它以前比那个大土堆还大?怎么会变成这样小的?”

“被人挖了。”

江然沉声道。

小兕子“哦”了一声,她走到那座封土堆前面,蹲下来,伸出小手在封土表面轻轻摸了一下。

“尼好阔怜~”

嬴阴嫚没有像小兕子那样去摸封土。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座墓,脑子里还在想刘禅刚才说的那些话。

三出阙、黄肠题凑、天子葬仪。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让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赵高。”

刘禅偏头看她:“什么?”

嬴阴嫚没回答,反而又问,“刘弗陵二十一岁就死了,是不是霍光害的?”

刘禅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但先转头看了江然一眼,似乎想从江然那里得到一些确认。

江然接过了话头,“应该不是,刘弗陵和霍光之间的关系说起来很复杂。”

“刘弗陵八岁登基,霍光是汉武帝留给他的辅政大臣之一。”

“但还有上官桀、桑弘羊、金日磾三人分权。”

“开始那几年,这几人在替他打理朝政。”

“刘弗陵这个人,你们别看他年纪小,但他真的非常聪明。”

江然走到车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三瓶水递给刘禅和嬴阴嫚,然后靠着车头继续讲。

“刘弗陵其实有点惨。”

“他的母亲叫钩弋夫人,汉武帝晚年特别宠爱她。”

“但汉武帝在决意立刘弗陵为太子的时候,做了一件事.......”

小兕子眨眨眼,“森么事呀?”

江然轻声到:“他下令处死了自己最为宠爱的钩弋夫人,也就是汉昭帝的生母。”

嬴阴嫚拿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