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听到这话,觉得在挑恤自己,更气了,“真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你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李敢面带不忿之色,“将军,我李敢一路随你南征北战,你要杀就杀吧!”
闻言,霍去病并没有放弃对李敢的杀意。
“不必多说了。”
“出手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李敢想退一步。
“将军......”
但,霍去病却是下定了决心,他直视着李敢。
“拉弓!”
李敢虽拉了弓,但还是不想伤害也不敢杀霍去病,“将军......”
霍去病瞄准了李敢,“出手!”
然而,李敢还是没出手,最终霍去病还是出了箭。
弦响,箭出。
李敢的身体从马背上往后一仰,整个人摔了下去。
关内侯卒!
小兕子在后座猛地缩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杀人了......”
嬴阴嫚的呼吸也停了半拍。
一个侯爷就这么草率的被杀了吗?
霍去病保险起见,还骑着马凑近来确认李敢真死了,才回去。
画面切到了一片安静的草地。
刘彻正躺在林地上小熄。
身边的韩嫣正在给他扇风。
忽然,霍去病提着马过来请罪。
“陛下!”
刘彻睁开眼,看到霍去病跪在他面前。
“怎么?”
霍去病单膝下跪,抱拳请罪,“臣杀了一个人。”
刘彻不以为意,余光扫了一下霍去病后又翻了个身。
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他的冠军侯。
刘彻眯着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谁啊?”
霍去病快速的回答,“李广之子李敢!”
“臣特向陛下请罪!”
刘彻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旁边的韩嫣也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骑马过来,递上来一支箭。
“陛下,这是射杀李敢将军的箭。”
刘彻震惊了,连忙起身,拿了过来,
箭杆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三秒后,刘彻两只手攥住箭杆,用力一折,箭杆在他手中断成了两截。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太可惜了,堂堂关内侯李敢,没有死在沙场上,倒让一只鹿的角给挑死了。”
“是吗?”
韩嫣连忙一个劲地点头,“是是是,太可惜了。”
陛下分明是在护犊子了!
刘彻的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士兵们低垂的头颅上,“可惜这只鹿的野性太大了,骠骑将军是吗?”
霍去病的脸角上全是汗,应了一句。
“是!”
刘彻把那截断箭扔在地上,“传朕的诏令,厚葬李敢。”
“此事到此为止,不可再传出去。”
“喏。”
小兕子仰头看着屏幕,小声问了一句:“锅锅,他为什么说是被鹿挑死的?”
江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他放慢了车速,把车稳在中间车道上,然后开口了。
“这就叫指鹿为马,虽然不是原版的指鹿为马,但意思是一样的。”
“刘彻明明知道霍去病杀了李敢,但他对外说李敢是被鹿挑死的,这样霍去病就没事了。”
嬴阴嫚显然没听过指鹿为马这个词。
江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表情,他把目光转向副驾驶座上的刘禅:“阿斗,你给她解释一下。”
刘禅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说:“指鹿为马是你们大秦的事。”
“赵高想篡权,怕大臣们不服,就牵了一只鹿到朝堂上,对秦二世说这是一匹马。”
“秦二世眼睛没瞎,他说这是鹿,赵高就问左右的大臣。”
“有的大臣怕赵高,就说是马,有的大臣说是鹿。赵高后来把那些说是鹿的人都害死了。”
江然点头:“其实谁都知道是鹿,但没有人敢说不是。”
“因为说不是的人,会被日后清算,刘彻说李敢是被鹿挑死的,当然很荒唐,但没有人敢反驳。”
嬴阴嫚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他用这种方式保护一个冠军侯?”
刘禅点了点头。
韩嫣生怕自己被灭口,连忙带着其他亲兵去清理证据。
这片林地里就剩下刘彻和一直跪着的霍去病。
刘彻发飙了,“你是有意在为难朕是吧?”
霍去病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臣原不想这样.....”
“你容不下他。”
“是他要杀大将军。”
刘彻以为他在狡辩,怒气上来,直接朝着霍去病脸上扇了几巴掌。
“愚蠢!”
他边打边说:“我们今天要做的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你知道吗?打退匈奴人对中原的入侵,对我天汉子民意味着什么?”
“作为汉军的军事统帅,朕对你寄予厚望,指望着你做撑天的顶梁,你却如此的心胸狭隘不成器!”
“辜负了朕!”
说到这,刘彻忍不住踹了霍去病一脚。
“朕就是要把汉文明超越长城的封障,推到四海之去!”
“浅薄呀,你!”
霍去病此时脸上满是汉,他立刻爬起来。
刘彻还是很气,又踹了霍去病一脚。
“如此大任,舍我其谁?”
“朕有这样的使命感,你为何没有!”
“你知不知罪?”
霍去病再次爬起来,还是不肯认错。
“陛下要打就打,臣想不来那么多了。”
“可李敢必须死!”
刘彻见霍去病如此执迷不悟,火气更上一层。
“你混账,混账!”
“你不知罪,还!”
他又踹了霍去病一脚。
刘彻一脸失望的看着倒地的霍去病。
“主父偃曾经告诉朕,刀子只要能用就像行。”
“如果磨得太快太锋利,用起来虽顺手,但容易折断,无法长宝。”
他后悔了,不该太骄纵霍去病。
“滚。”
霍去病一听,真的立马就站起来,转身就走。
刘彻见状,瞪眼。
“给朕站住。”
霍去病没回头。
刘彻深知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捂不住的,早晚得传出去。”
“长安待不了,滚远远的,越远越好,躲到朔方去。”
霍去病转身回来,跪了下去。
“陛下保重。”
说完这四个字,霍去病就不回头的离开了。
刘彻深深的望着霍去病离去的背影。
画面切到了下一场戏。
一条苍茫的官道上,霍去病带着一队骑兵正在向北疾驰。
此时的霍去病的脸色比之前更白,头很晕,但还是坚持骑马。
不一会,他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摔在官道旁的草丛里。
身后的赵破奴发出一阵惊呼,勒马翻身下来,把霍去病扶了起来。
“大将军,您怎么了。”
霍去病睁开眼,“这一阵,经常这样。”
赵破奴一脸担心,“莫不是感染了瘟疫?”
“您这样不能再走了,回长安治病吧,以免耽误了。”
霍去病听到‘长安’二字,立刻拒绝,“不,执行昭命。”
“陛下要我去朔方。”
“我就是爬也要爬到那里去!”
“扶我起来。”
赵破奴虽然担忧,还是按照霍去病的命令扶起了他。
霍去病爬上马去,还疾行而去。
小兕子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问了一句:“他要死了吗?”
刘禅点头,“应该是。”
小兕子很难过,“好阔怜~”
画面切到了一个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