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拍了拍小兕子的脑袋,然后站起来,朝店里走去。
“进去看看。”
嬴阴嫚和刘禅对视了一眼,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挑吧。”
江然把小兕子放下来,让她站在展示台前面,“你们一人一个。”
小兕子站在展示台前面,仰头看着那排亮着屏幕的平板,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边看了。
她的手指在展示台上划来划去,最后指着一台浅粉色的平板说。
“窝稀饭介果!”
嬴阴嫚在展示台旁边站了一会儿,才伸手拿了一台素银色的平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这个,怎么用?”
“我教你们。”
江然从柜台上拿了一台样机,滑开屏幕,点开了一个视频软件。
“跟手机一样,点这里看视频,那可以听歌。”
嬴阴嫚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画面翻了一页。
刘禅挑了一台深灰色的。
他抱着那台平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问了一个让江然意外的问题。
“然哥,这个能写字吗?我是说,像竹简那样,在上面写字。”
江然颔首:“可以,平板有专门的手写笔,你想写什么?”
刘禅低头看了看那台平板,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把这七天旅游的事记下来,就像史官那样。”
江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让店员拿了一支配套的手写笔,和那台深灰色的平板一起打包。
江然自己也买了一台黑色的平板。
黑色的,大屏幕,用来平时看视频和轻办公。
然后,他给父母挑了两部新手机。
付完钱出来,江然手里多了好几个袋子。
他把小兕子的平板和配件单独装在一个袋子里递给她,小兕子双手接过来,抱在胸前。
“锅锅,窝有大大手机了。”
“对,以后你可以用它在飞机上看动画片。”
小兕子用力点了点头,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路过一家卖墨镜的柜台时,江然又停了下来。
他给父母挑了两副墨镜,一副黑色的、一副棕色的。
嬴阴嫚站在旁边,目光在那排墨镜上扫着。
江然看了她一眼,从架子上取下一副浅灰色的圆框墨镜递给她。
“试试?”
嬴阴嫚接过墨镜,戴在脸上,对着柜台旁边的小镜子照了照。
镜片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下半截清秀的轮廓和抿着的嘴唇。
她偏了偏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看。”
“那就这个。”
江然把墨镜放进了购物篮。
刘禅也挑了一副,深蓝色的方框款。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眼睛,朝镜子里笑了一下。
小兕子看着哥哥姐姐都戴上了墨镜,急得在柜台旁边直跳。
“锅锅,窝也要!”
江然从架子上取下一副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儿童墨镜,蹲下来替她戴上。
小兕子戴好之后,跑到柜台旁边的小镜子前面,踮着脚尖照了半天。
墨镜的镜片是浅粉色的,兔子图案正好盖在眼睛的位置,看起来又酷又可爱。
小兕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把下巴一抬,嘴角往下一压,摆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很酷的表情。
嬴阴嫚在旁边噗地笑了出来。
刘禅也偏过头去,肩膀微微抖着。
江然忍着笑,蹲下来跟她平视:“你干嘛这个表情?”
“酷酷的!”
小兕子维持着那个表情,拽拽地摆姿势。
“锅锅,窝像不像将军?”
江然忍着笑点了点头:“像,特别像。”
小兕子听到后却是自己先笑了起来,小脸皱成一团,粉色墨镜在鼻梁上歪了一下。
嬴阴嫚伸手替她把墨镜扶正,然后把她抱起来。
江然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五分了。
离登机只有二十几分钟了。
他又去隔壁柜台买了两条烟、两瓶茅台、一个皮包、两瓶香水。
除电子产品外,江然选择了邮寄。
实在是太多了。
弄完这些后,江然就带着三人去了登机口。
这时候的登机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江然带着他们跟在最后面。
四个人过了登机牌扫描口,沿着廊桥往飞机舱门走去。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上,看着廊桥窗外那些亮着航行灯的飞机。
“天又变了。”
江然偏头看了一眼廊桥的玻璃窗。
西边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正在慢慢沉下去,被深蓝色的夜幕一点一点地吞没。
他笑了一下:“六点了,太阳落山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小兕子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天空要换好多颜色。”
“它好忙鸭~”
刘禅转过头来:“在不同的时间里,天空有不同的颜色。”
“就像不同的时间里,我们做不同的事情。”
小兕子点了点头,把脸贴在玻璃上,继续看天空。
就在这时,远处的跑道上,另一架飞机正在滑行,机身上的灯光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那个飞机在跑,它要飞到哪里去?”
江然也不知道,随口解释。
“它要飞到别的城市去,跟我们一样。”
随后,江然带着三人走进机舱,在空乘人员的引导下找到了他们的座位。
嬴阴嫚和刘禅坐在前面一排,江然抱着小兕子坐在后面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把小兕子放在靠窗的座位上,自己坐在她旁边,替她系好安全带。
小兕子坐在座位上,两只小手放在扶手上,晃着两条小短腿,目光追着那些从过道里走过的旅客。
一个空姐推着饮料车走过来,微笑着问她。
“小朋友,要不要喝点什么?”
小兕子仰头看着空姐,又偏头看了看江然。
江然想了想:“先来两杯橙汁吧。”
“橙汁。”
小兕子学着江然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朝空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蟹蟹尼。”
空姐递给她一杯橙汁,她双手接过来,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抿着。
嬴阴嫚和刘禅也各要了一杯饮料。
小兕子喝了两口橙汁,就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探过头去,朝嬴阴嫚喊。
“尼们快看,窝闷又要飞了!”
嬴阴嫚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
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来。
“嗯,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