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着舷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我感觉比西安热闹。”
飞机开始放下起落架,机身微微一震,然后平稳地滑入了跑道的方向,最后停在了航站楼旁边的停机位上。
安全带指示灯灭了,乘客们纷纷站起来,打开头顶的行李架,把随身行李从里面拖出来。
江然把刚刚在免税店买的东西从行李架上取下来,给嬴阴嫚和刘禅各递了一个,自己背了一个。
“走吧。”
四个人沿着过道往机舱门口走去。
小兕子看着空姐站在机舱门口微笑着跟每一个下机的乘客说欢迎下次再来。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也朝空姐挥了挥小手:“再见!”
空姐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下次见,小朋友。”
江然带着三人出了机舱,走过廊桥,进入了航站楼。
杭州萧山机场的到达大厅比西安咸阳机场的出发大厅还要大。
玻璃幕墙外面是停机坪上那些亮着灯的飞机,一辆摆渡车从远处缓缓驶过。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锅锅,介里比西安的还大。”
“嗯,我们杭州的机场非常大。”
四个人跟着人流往行李提取的方向走。
行李转盘旁边围了一圈人,传送带“咔嗒咔嗒”地响着,一件件行李箱从黑色的帘子后面转出来。
江然把三个人的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拎下来,然后带着他们往到达大厅的出口走去。
出了到达大厅的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杭州初夏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小兕子趴在江然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锅锅,介里的风跟西安也不一样。”
刘禅无语:“哪里不一样?”
小兕子吐吐舌,“那里的风干干的,这里像洗脸后哒~”
嬴阴嫚笑着回了一句,“不是洗脸,是湿润!”
江然点头:“杭州靠海,空气湿度大,西安干燥。”
他一边说,一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地铁App看了一眼路线图。
“走,我们坐地铁回去。”
四个人沿着指示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杭州机场的地铁站入口在航站楼的地下一层,从到达大厅出来之后坐电梯下去,穿过一条不长不短的通道就到了。
四个人过了安检,把票插进闸机,然后走了进去。
杭州地铁的站台比西安的更宽一些,天花板上的灯带从站台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亮。
小兕子站在站台上,仰头看着头顶那块悬着的电子屏。
屏幕上显示着下一班列车还有两分钟到达,红色的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拽了拽江然的衣角:“还系不一样。”
江然有点茫然
地铁都大差不差吧。
地铁进站了,车门打开,江然牵着小兕子走进车厢。
车厢里的人不少,虽然没有到摩肩接踵的地步,但已经没有空座位了。
江然把小兕子放下来,让她站在自己面前,一只手牵着她的小手,一只手扶着车厢里的立柱。
嬴阴嫚和刘禅站在旁边,两个人各扶着一根立柱,行李箱靠在脚边。
小兕子站在车厢中间,仰头看着头顶那些吊环扶手,看着它们在车厢行进时轻轻摇晃的样子。
“锅锅,肥家要多久?”
“一个多小时。”
小兕子点了点头。
嬴阴嫚忽然偏过头来,声音里带着紧张:“然哥,令尊和令堂知道我们要来吗?”
江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刘禅有点惊讶,“他们都不知道?”
江然挠了挠头,“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也就没告诉他们。”
嬴阴嫚和刘禅沉默了。
他们感觉第一次上门要正式一点。
地铁在隧道里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开始向上爬升。
车厢里的灯光暗了一瞬,然后车窗外忽然亮了起来。
车窗外面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片铺展开来的灯火。
“真的好漂酿喔~”
“对,地铁在动,灯也在动。你看起来就像灯在跟着我们跑。”
地铁又行驶了几站,车厢里的人渐渐少了一些。
江然带着三个人在一个换乘站下了车,走了一段换乘通道,上了另一条线路的地铁。
这条线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他们找到了三个连在一起的空座位坐下来。
小兕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江然坐在她旁边,嬴阴嫚和刘禅坐在对面。
行李箱靠在座椅旁边,被刘禅用一只脚轻轻抵着,防止它滑走。
嬴阴嫚笑了:“聪明。”
刘禅得意弟说,“那可不,这几天我学到了很多。”
江然见小兕子打哈欠,就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到了哥哥再叫你。”
四十分钟后,地铁到站了。
江然把半睡半醒的小兕子抱起来,嬴阴嫚和刘禅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四个人走出地铁站,站在了杭州夜晚的街道上。
夜风从钱塘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气息。
江然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等了大概三分钟,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江然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抱着小兕子坐进了后座,嬴阴嫚坐在他旁边,刘禅坐在副驾驶座上。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杭州话,看到江然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上车,问了一句。
“回家啊?”
“对,刚从西安回来。”
“西安好地方啊,我去过一次,秦兵马俑,那可真壮观。”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本地人吧?”
“对,土生土长的。”
“那怎么从西安回来了?”
“毕业旅游吧,顺便带几个小朋友去西安玩了一圈。”
司机笑了笑,“带三个娃去西安玩,不简单,累坏了吧?”
“还好,他们挺乖的。”
江然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小区门的门口停下来,江然付了车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取出来。
小区门口的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来看了看江然,确认了一下身份,放他们进去了。
小兕子小声说了一句:“这里好安静。”
嬴阴嫚想到了江然的话,“可能是因为放假回老家?”
江然看了她一眼,“是的。”
小兕子拽着江然的手指,迈着小短腿跟着他往小区里面走。
嬴阴嫚和刘禅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然哥,住几楼?”
江然随口回答。
“七楼。”
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小兕子仰头数了数:“一、二、三.....”
她数到第七层的时候停了下来,发现那层的窗户都是暗的。
“系布系没人呀?”
嬴阴嫚也注意到了,“然哥,你看,灯没亮。”
有人在家,灯一般是亮的吧?
这是住了七天酒店的经验。
江然愣了一下,顺着嬴阴嫚的目光往上看。
还真是,
七楼那扇窗户确实黑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点光透出来。
???
江然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老妈的朋友圈。
两个小时前发布,正好是坐飞机那会。
配图是一张老家里的麻将桌。
三缺一。
这是在爷爷家了,江然默默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我父母不在这儿。”
刘禅愣了愣,问:“那我们还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