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巾从楚雅彤手里滑下来，啪地落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裙摆上。

“交人。”凌霜慢慢重复了一遍，脸上看不出喜怒：“交哪个人？”

“他们说的是小师妹。”赵浮云的脸色唰地白了，这里说的不就是已经觉醒妖族血脉的楚雅彤嘛！

“杀吴雄的是我！”楚雅彤咬着牙：“他们是冲我来的，师尊，是弟子考虑不周，给你宗门添麻烦了！”

蓉蓉上前，一把拉住她冷得发颤的手，低声说：“别这么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报仇又没错。有尊上在，大家也都在。”

“就是，几个跳梁小丑，还能反了天不成？”弄月叉着腰嚷：“不行我们俩先去搅和搅和，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上官彻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东西已经证明了他已经动了妄念。

凌霜一拂袖，哼了一声：“哼？老夫倒要看看，那十几家宗门，兴师动众堵我天墟宗的山门，到底想要个什么交代。”

“师尊！”赵浮云单膝跪下：“徒儿跟您回去！二师弟和三师妹还在山上，徒儿有些放心不下他们！”

“有大阵护着，有为师在，你还怕你师弟师妹会出事？”凌霜横他一眼。

“可师尊，此事已经波及到宗门，怕是宗主也不好交代。徒儿身为大师兄……”

“师尊！我就怕宗主顶不住压力……”赵浮云声音都急了：“如今阵峰只有二师弟和三师妹。那帮人若真堵上门，他们两个哪扛得住啊！”

凌霜没应声。

上官蓉蓉也跟着站了出来，抱拳一礼。

“仙尊，晚辈也愿随仙尊与浮云同去。”

赵浮云回头看她，眼神又急又暖：“蓉蓉……”

楚雅彤上前一步：“师尊，祸是我闯出来的，我跟你一起回去。此事因我一人而起，是我杀的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让师门替我受过，不能让二师兄和三师姐替我挡刀！”

上官彻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楚雅彤身边，表明自己的态度。

“胡闹。”

凌霜一个眼神横过去，楚雅彤的脚就钉在了原地。

“你回天墟宗？”凌霜皱眉：“等你前脚跨进山门，后脚那十几家宗门就敢把‘妖魔勾结、血洗正道’八个字，钉死在天墟宗的匾额上。你以为是替师门受过？你是亲自把刀递到人家手里！”

楚雅彤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我回去了，才是真害了师门……】

她的肩膀，一点一点塌了下去。

“师尊，那小师妹她就不能……”赵浮云急道。

“行了行了，你们先别急着表忠心。”凌霜摆了摆手，忽然朝洞府外望了一眼。

“这十几家宗门里，鱼龙混杂。”他拈着胡子，慢慢分析：“青云、剑阁素来端方，被架着来的可能性大。碧落宫早年与我宗有嫌隙，这回八成是牵头的。至于底下那些小门小派，哪是来讨公道的，分明是闻着腥味来分肉的。”

“仙尊。”上官彻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若是天墟宗需要人手，本尊可暗中随行。凭本尊的修为，对付他们不在话下。”

“你更不能去。”凌霜打断他，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