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寅仰头亲了亲她的下颌,淡淡勾唇,
“又气上了?你气我的事还少吗?”
都这个时候了,齐司寅居然还在跟她翻旧账,
果然,不能对他报任何希望,
“你心眼是真的小!”
齐司寅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跟个河豚似的,怎么看都可爱得要命,
怎么能忍住不逗她呢,
“小东西,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乖点,别天天恃宠而骄,处处跟我对着干。”
季月初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呦,挺会赶鸭子上架的,想要挟恩图报啊?恩情归恩情,想要用这事摆布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齐司寅低低笑出声,
“这么硬骨头?舍命把你捞起来,换不来一点顺从?你真是挺会区别对待的。”
都是掉进水里,对裴赭就这么好,
怎么到他这里就蹬鼻子上脸,换不了一点感情,真是伤人心。
季月初撇嘴,松开抱着他腰的手,作势要挣脱他的怀抱,
“那是因为你把救命之恩当成交易!别想拿着鸡毛当令箭。”
齐司寅手收紧,鼻梁蹭了蹭她的颈窝,装作一副力气耗光的样子,
“行行行,不交易,你别动,我难受。”
其实恐水症确实迟发性发作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季月初互相取暖,拌拌嘴,这种迟发性的症状渐渐消失了,
连失温的状态也开始好转。
他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她后颈上那颗褐色的痣,忽然感觉温度在顺着骨缝往身体里钻,
不得不说,季月初真是一剂良药,
啧,居然比暖贴更管用,
这样子的话,他真的会依赖上她的。
季月初害怕他真出事,双手又缠上他的腰身,掌心摩擦着他的后背,试图帮他回温,
“这样好点没?”
齐司寅深嗅着她身体的馨香,身体忍不住颤栗,
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是爱,
大概像现在这样,
渴望她,想占有她,
恨不得把她揉碎到自己的骨肉里到天荒地老。
季月初抱得更紧了,
“奇怪,怎么还抖起来了,不会是越来越冷吧?”
齐司寅忍不住闷笑了一声,他能说他是爽得发抖吗?
她平常满身都是刺,难得会有这么关心他的一天,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搜救队的人找到这里之前,是不是还要装得更虚弱一点。
刚要付诸行动,洞口下方,浑浊的水面晃了晃,一块泡得发胀的木板顺着浪头撞到了岩壁。
上面还趴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齐司寅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这个时候荒郊野地,两个弱残,还是谨慎一点好。
季月初已经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洞口木板上蜷缩的身影,看起来好像是个小孩子。
“你松开,是个小孩,应该也是从上面卷下来的。”
她连忙从齐司寅冲锋衣里蹭出来,本能地踩着过脚踝的积水扑到洞口,将小孩拽了上来。
小男孩大概十岁左右,浑身湿透了,冻得浑身发颤,惊恐看着洞中的两人,一直往墙边缩。
季月初试探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