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附近的吗?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男孩往后缩了缩,咬死不开口。
齐司寅见是小孩子,警惕的心思松懈了下来,怀里空了一大片,季月初残留的体温还没散尽,
怀里就只剩下冷飕飕的山风往骨头缝里钻,刚缓过来的暖意,因为这小屁孩没了。
齐司寅肩背部肌肉又开始不受控地震颤起来,刚才是装的三分虚弱,这下倒好,被她突如其来的抛弃,只能一个人挨冻了,
这样也就罢了,毕竟失温也不会一下子能缓解过去,
但更过分的是,季月初折返过来,二话不说,从他身上薅走了那件冲锋衣,搭在小屁孩的身上,
齐司寅“???”
合着有个更弱的,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齐司寅有气,但又不能明说,显得他小家子气。
只能冷着脸,眼睁睁地看着她用衣服将小屁股裹得紧紧的,
然后小声安抚小屁孩。
等小屁孩情绪稳定下来,这才一点点撩开小屁孩沾了泥的裤腿,
看见他膝盖上被碎石划开的深口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季月初帮他止血后,这才想起了他,开口第一句话,
“我记得你带有急救用品和压缩饼干。”
齐司寅没动,这种山野徒步,他确实有习惯携带救生物品,现在这种情况,急救包只有一个,
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没有了生命保障,
而且压缩饼干也只够一人的量,
如果搜救队找不到他们,那就只能等死了。
他从不是舍己为人的好人,甚至连她救起小屁孩的举动,他都觉得多此一举,
人心险恶,谁知道救得是人还是鬼。
季月初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半蹲在他身边自己搜,很快找到了急救包
“先借用一下。”
齐司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阻拦季月初,
让他气愤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季月初一心关注小屁孩,连头都没往自己这边偏一下。
小屁孩缩在岩壁角落,眼神怯生生的,半点声音都不肯出,
季月初帮他处理好伤口。
齐司寅半耷拉着眼皮,看着她全神贯注照顾小屁孩的样子,有种被冷落的不爽感,
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自身难保还救人,你还真好心呢。”
季月初回头瞥了他一眼,
“学医的第一课就是医者仁心,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冷血惯了,当然不懂得人命可贵,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水冲走吧。”
这些该死的天龙人,只会把人当成戏耍的工具,又怎么可能关心别人的生死,
虽然满是怨气,但想到齐司寅明明有恐水症,还下水救她,她还是忍了下来。
齐司寅听到这话,神色有点恍惚,
同样的年纪,差不多的遭遇,
如果当年也有人对他伸出援手,
想必他也不会有执念,更不会被恐水症折磨这么多年。
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也不会缠着他不放。
他看着季月初忙碌的身影,眼神有些不解,她真的有很多面,
说她自私自利恶毒,但是她本性是带着善良色彩的,
旁人说她娇作,但她有不为人知的率真,
无论哪一面,他都很喜欢,甚至很兴奋能挖掘到她更多隐秘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