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淞江源头那块地是谁的(2 / 2)

小事倒来问他,大事就不听他的。

真是个滑头小子。

邹鹤山吐槽一句。

然后摆摆手。

又问:“……我真不能再喝一口?”

邹言道拿起一旁的竹箸夹了一口嫩豆腐给邹鹤山:“祖父尝尝这个,这是我新试的做法,应当还算不错。”

年纪轻轻,耳朵却不好使了!

邹鹤山冷哼,重重的咬了一口豆腐。

哎,确实是不错哎。

“还有那个伞啊,真不还了?”

“祖父可知对方住在哪里,差人跑一趟便是。”

“哦,不知道。”

邹言道:“……”

邹鹤山补充:“那小姑娘是个好孩子,生的文气灵秀的,她不要我还。”

邹言道便随口应:“哦,想来也是宽裕人家的女郎。”

邹鹤山:“……”

大抵他的孙儿是没情根的。

要想知道那小姑娘是谁家的,以他们家祖祖辈辈在松陵住了这么多年,并非难事。

而且这小姑娘怕是把他当什么坏人了,还派人盯着他哩。

去问一问也无妨。

邹言道笑说:“那祖父在家中随处找个地方收着便是了。”

邹鹤山见他句句四两拨千斤,也不再强求。

“……”

(元嘉视角)

据村正告知,这块地的主家并不无意见他们,想来是也不太缺银钱,租给村里,只当做好人好事了。

阿贵曾经托村正向主家表示过感激,大抵主家知道这块地确实是帮助到了他,所以也不愿意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让阿贵为难。

元嘉一行人得知后,估摸着缘由,又托村正帮忙传话。

终于在三月中旬快结束时,得到对方愿意来村中看一看的消息。

本来他们的时间还尚有宽裕,因着棉花只要赶在春日尾巴种下去都可。

而且只要这地谈好,岗地是现成已经翻好的,也给他们省了许多人力和时间。

但是这个时代通讯实在太不方便了,村正与主家间多次传话,再传到他们这边的时候,已经浪费了好些时间。

柳栖微开始焦灼起来。

一听对方愿意来村里看一看的消息,柳栖微便催着元嘉赶紧和对方约时间。

“贵主,这天逐渐热起来,不能再拖了。”

她忧心忡忡。

元嘉连声答应下来:“我知道知道了,已经让人去和村正说,只要主家那边没有问题,我们随时都能过去。”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再经过几轮传话,到了对方终于来村子的那天,又过去了两天光景。

不过算算时间,几乎是村正刚告诉主家那边他们随时可以的时候,主家应当就约了他们收到消息的第二天。

元嘉等人赶到南库村里。

不太凑巧,这日还是个雷雨天。

天上轰隆轰隆的一阵阵打着雷,油纸伞已经不能足够抵用,元嘉一行人都只能穿着油衣或者蓑衣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直接直奔村正家。

因为今天下大暴雨,所以村正他们也没有出去捕鱼,都在家中歇息,还刚刚碰上午饭的点,灶房里正在忙碌。

元嘉他们叫了好一会,声音被雨声掩盖,多次重复才将里头的人叫应。

一个小麦肤色有些瘦削的年轻人走出来。

他们当时应该也见过,至少年轻人是把元嘉一行人认出来了,

忙朝里面喊:“阿哥阿哥,客人来了。”

里面没有反应,年轻人不好意思地隔着雨对他们大声道:“阿哥应当在里头,没有听到声音。这雨大,客人进来坐吧。”

元嘉她们收伞躲到屋檐底下。油衣蓑衣还是不脱了,外头全是湿哒哒的,估计一会儿还得出去,脱若了再穿,里头的衣裳也得弄湿。

村正终于被叫应,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行人来的这么早。

其实本来约的是酉时前,但是元嘉想着,早点过来总没有错。若是顺利,晚上就能把棉种带到去地里。

而且据阿贵所说,这确实是个慈善人,应该不会因为他们太热切,就故意抬高他们的价格。若是只稍高一点点,元嘉留给这一行路的预算还是充足的。

村正招呼几人:“几人进来坐,拙妻和弟妹正在做饭,若是不嫌弃,可一起吃点。”

元嘉客气问:“主家是不是还没有到?”

“哦几位来的虽早,但是主家也早到了,这会儿应该在阿贵家。”

这么些年,这块地的主家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南库村。

而且村正记得当时把这块地送给他们村的时候,好像是一个也年岁挺大的老人家。这会儿来的倒是个年轻郎君,瞧着模样俊秀,应当是那老人家的后辈吗?

村正也不知道。不过他确实很少见这样容貌秀逸的郎君呢,弟妹都多看两眼,水生差点生闷气了。

那年轻郎君似乎还带着东西,和他们打了招呼,还客气的分了些给他们一家,说是尝个鲜。

哪有贵人这样和气的?村正一家都很不好意思。

年轻郎君受了指路后,便顶着雨往西去了阿贵家。

村正想到此说:“既定了酉时,几位是否要先在这等等?”

“那片地的主家大抵想亲自与阿贵说,他已经过去好久,说完应当也快过来了。”

柳栖微上前一步,低声道:“贵主,我认得路,要不我们直接过去问问?”

元嘉好笑于柳栖微这心急的模样。

看来这几日再耽搁,只怕真要耽搁了种棉花的好时节。

虽然松陵的气候也不一定能真的将棉花顺利大片种出来,但是元嘉还是告了辞:“多谢您,我们认得路,便也直接到过去。”

村正也没有多留。

他说:“这雨大,村里路难走,几位客人慢些行。”

几人皆应过。

南库村不大,从村长家到阿贵家已算远,还是不便走路雨天,步行也才一刻钟。

沾满泥水的钉鞋与油靴踏入阿贵家小院时,院门就对着堂屋。

隔着雨帘,堂屋里罕见点着蜡,梅子青色的布衫下摆半垂,身前的小囡仰着头。

坐着的年轻郎君似乎轻笑了一声,逗了她一句什么,小囡很不好意思的转头悄悄看了眼自己阿爷。

阿贵忙说:“到阿爷这里来,别扰到贵人。”

小囡跑到阿贵那边,邹言道便准备说起正事。

不知为何却抬头望外看一眼,雷电闪烁一声,沉闷天色之下,是明亮的绛紫色身影。

??啊啊其实只是突然有了点蓝田山的灵感,我说写个小剧场,就重新回去写现代的故事,没想到,一下写了这么多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