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神,隨即迅速低下脑袋,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声音细若蚊蝇:
“王爷,我们入寢殿吧,煜儿该等急了。”
楚擎渊看著她这副羞涩的模样,心中一软,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著微妙的距离,走进了寢室。
煜儿一见二人归来,当即欢呼一声,拽著两人爬上大床,熟门熟路躺到床铺正中,
左手拍拍身侧空位:“母后睡这里!”
又拍拍右侧,“父王睡这边!”
楚擎渊与云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躺下后,煜儿像是只快乐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煜儿躺在中间,像只雀跃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沈云姝看著孩子欢快的小脸,柔声开口:
“煜儿,等明晚洗尘宴过后,我们去浣洗別院小住几日好不好
母后许久未见外祖父与安儿,心中十分掛念。”
身侧楚擎渊侧躺著,单手支著头静静望著母子二人,顺势接话:
“宴会后,本王陪你一同去接安儿和岳父回楚王府。”
不待云姝婉拒,楚擎渊便淡淡解释道:
“在外人眼中,我们是新婚夫妻。
新婚燕尔便分居,平白招惹某些人怀疑猜忌,反倒不美。
王妃觉得呢”
云姝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无力地点头同意。
煜儿一听要接安儿妹妹回来,更是高兴得在床上打了个滚:
“太好了!煜儿也很想妹妹!父王母后,我们要给妹妹多备好礼物!”
看著煜儿轻快兴奋的模样,云姝与楚擎渊也跟著笑了。
寢殿內的气氛难得温馨。
闹腾了一会儿,煜儿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翻身,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楚擎渊:
“父王,讲故事时间到!以前都是母妃给我讲睡前故事,今天轮到父王讲了!”
楚擎渊微微一怔,隨即无奈一笑。
“好。”
他清了清嗓子,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静謐的寢殿內缓缓响起。
他讲的是上古时期,大靖太祖皇帝如何从一个小小的边陲小卒,一步步征战四方,最终平定乱世、建立大靖王朝的故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仿佛带著人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崢嶸岁月。
云姝原本还绷著一根弦,听著听著,那平稳有力的声音竟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不知何时,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楚擎渊讲至一半,察觉身侧动静,低头一看,煜儿早已睡得安稳,小嘴微微抿起。
再看向另一侧的沈云姝,不知何时也沉沉坠入梦乡。
烛火摇曳,映照著她洁白无瑕的侧脸。
长睫如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红唇微微嘟著,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憨。
楚擎渊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起身,將睡在中间的煜儿抱到了床铺最里侧,又把云姝轻轻挪到他身边。
做完一切,他重新躺下,侧眸一瞬不瞬凝视她恬静睡顏,目光繾綣不舍。
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未乾的湿发,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美玉。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渴望,长臂一伸,將那具温软的身子轻轻捞入了怀中。
云姝似乎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再动弹。
楚擎渊紧紧拥著她,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皂角清香与女子体香的气息。
这份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让他下腹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有了抬头之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衝动,只是將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听著她均匀的心跳与呼吸,感受著怀中真实的温暖。
楚擎渊那颗常年冰封的心,仿佛被温泉水缓缓流过,熨帖得无以復加。
他就这样抱著她,不知过了多久,那浓重的倦意终於袭来。
他在云姝的发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低声呢喃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隨后闭上眼,在那份令人沉溺的馨香中,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