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吩咐青竹带林白去往外院僻静小院安置,又传令膳房將早膳送至正厅。
不多时几碟清粥、精致小菜与糕点摆上桌。
她与楚擎渊对坐,低声商议如何处置那名魏翔唯一的孙儿。
“魏翔潜伏多年,心思深沉,绝非寻常宦官可比。这孩子既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逆鳞。”
楚擎渊指尖轻叩桌面,眸色幽深,“但此刻我们尚不知晓魏翔在宫中的具体势力,贸然以此要挟,恐打草惊蛇。”
云姝頷首,夹起一块水晶糕,却无心入口:“我也是此意。这孩子需得藏好,待到关键时刻,方能一击必杀。”
两人正低声谋划,却不想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预料。
不待他们商定出个章程,凌迟竟已先一步找上门来!
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匆匆入內,单膝跪地:
“王爷、王妃不好了!別院大门外来了大批锦衣卫,领头之人是凌迟,正与我院护卫持刀对峙!”
楚擎渊与云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两人当即起身,快步朝別院大门走去。
还未到大门口,便已感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凌迟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凶神恶煞地带著数十名锦衣卫,將別院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別院的护卫们虽人数不敌,却也刀剑出鞘,死死守在门前,与锦衣卫形成对峙之势。
“出了何事”沈云姝望著门前紧绷的场面,沉声开口。
凌迟闻声转过身,目光阴鷙地锁死云姝,眼中是好不掩饰的恨意。
视线扫到一旁楚擎渊时,才勉强扯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拱了拱手,语气却毫无敬意:
“原来楚王也在此,正好,省得本官再跑一趟,劳烦王爷为这受害者做个主了!”
说罢,他侧过身,露出身后一个形如乞丐、浑身脏污的男人。
那男人正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著一具被破旧草蓆裹著的东西,发出悽厉而悲愤的哭嚎声。
“沈三爷!”云姝看清那人,眉头蹙起。
凌迟冷笑一声,声音如刀:“这大汉一早便抱著尸身拦下锦衣卫伸冤,控诉沈万钧杀人!”
话音未落,匆匆赶来的沈万钧刚好走到门口,听到“杀人”二字,当即怒喝道:
“荒谬!杀人我何时杀人了!”
他大步上前,目光落在草蓆缝隙露出的沈二爷灰青面孔上,瞳孔骤然放大,失声惊道:
“沈老二!他怎么……”
沈万钧难以置信看向沈三爷,满心困惑:
“昨日你们收下地契、田契与五百两路费,说好三日之內动身返乡,怎么转眼便出了人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三爷猛地抬起头,那张蜡黄瘦削的脸上满是涕泪横流。
他恶狠狠地瞪向沈万钧,眼中喷薄著怒火与怨毒,破口大骂:
“沈万钧,你就別装了!你这个偽君子,果然食言了!
我与二哥都答应了你离开上京,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为何你还不放过我们
为何还要杀了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