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钧一脸茫然,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何时为难於你们我何时又杀过沈老二!”
“你怎么没为难於我们!”
沈三爷尖声叫囂,唾沫横飞,“你仗著楚王爷的势,逼我们与你签下断亲契约!
说是给了我们五百两路费,可转身就派人抢了去,还杀了二哥!
沈万钧,你忘恩负义,当年沈家养育你一场,你却这般心狠手辣!”
沈万钧面色骤然沉冷,声线带著怒意:“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抢你们的银钱,更是没有杀沈老二!你们分明是血口喷人刻意构陷!”
“有没有,只有审过之后才能知晓。”
凌迟上前一步,手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声音冷冽,
“沈万钧,你涉嫌一起命案,麻烦隨我走一趟锦衣卫北镇抚司!”
“等等!”楚擎渊抬手,硬生生打断了凌迟的话。
他目光如冰刃直刺浑身颤抖的沈三爷,声音冷得刺骨:
“把话说清楚,我岳父何时为难你们
究竟谁才是忘恩负义之辈
方才拿到老宅、百亩良田地契,转头便携尸上门诬告,是谁给你的胆子”
楚擎渊这句宛如寒冰的话,让沈三爷头皮猛然一紧。
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向楚擎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只能抱著沈老二的尸身,哭得更大声,企图用哭声来掩饰心中的慌乱与心虚。
凌迟见状一声冷哼,抬眼直视楚擎渊,言语间满是挑衅:
“王爷,人证尸身俱在,苦主悲痛欲绝,案情一目了然,王爷莫非想要包庇杀人嫌犯”
楚擎渊负手而立,面对凌迟的咄咄逼人,神色却淡然如水。
只是那眼底深处,翻涌著一丝危险的寒芒。
他缓缓开口,音量不高,威压十足:“凌大人,你锦衣卫办案,何时变得这般草率了仅凭一面之词,便要拿人
若本王说,这沈三爷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我別院闹事,意图构陷呢”
凌迟脸色一变,他咬牙道:“王爷此言何意难道这尸体还是假的吗”
“尸身属实,却不能单凭一具尸体,便断定凶手是我岳父。”
楚擎渊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草蓆包裹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只是凌大人,你今日带著锦衣卫围堵我別院,惊扰我家人,若无一个合理的交代,恐怕这锦衣卫的乌纱帽,你也不必戴了。”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两股强大的气势在別院门前激烈碰撞。
沈万钧站在楚擎渊身侧,面色铁青,看著地上那具他曾称之为“二弟”的尸体,眼中却无半分悲痛,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凉。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被魏翔、凌迟一伙人给盯上了。
他们想要利用自己来掣肘云姝与王爷。
沈万钧心一横,走上前,看向凌迟,语气坚定:“我没有杀沈二爷,清者自清,我跟你们走!”
他不能因自己而连累了楚王与云姝,让楚王背上“包庇罪人”的名声。
凌迟见沈万钧识相,嗤笑一声,吩咐身后锦衣卫:“带走!”
“慢著!”云姝厉声喝止,她缓步走上前,怀中多了个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