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在他头顶。
杀害二弟的凶手分明是凌迟手下的人。
若是凌迟真要追究起来,为了撇清关係,怕是会把黑锅直接甩到他头上!
到时候,他不仅得不到想要的,恐怕连命都要搭进去!
想到此,他面色惨白,惊恐地看向沈万钧,眼中满是求助之色。
可沈万钧早已对他失望透顶,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与云姝一行人朝著別院內走去。
沉重的院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將沈三爷和他怀中那具冰冷的尸体,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春日晨曦下,沈三爷抱著沈二爷的尸身,孤零零地跪在別院门口,风吹起他破旧的衣角,那背影显得无比淒凉可怜。
但没人同情他。他为了那点蝇头小利,选择相信顾清宴与凌迟,甚至搭上了二哥的性命。
这造成的后果,只能由他自己来承受。
门內,云姝將怀中的婴儿交给青竹,长长舒了口气。
楚擎渊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做得好。有了这孩子,魏翔与凌迟便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了。”
云姝頷首,目光却投向远方宫闕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但这只是暂时的。凌迟今日受此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魏翔那边,怕是也快坐不住了。”
楚擎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无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们手握筹码,又有岳父和裴大学士在朝中呼应,他们翻不起多大的浪。”
云姝感受著手心的温度,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
沈万钧轻嘆一声,眼中满是自责与寒意:
“沈家兄弟糊涂,被人当成了棋子而不自知!”
“顾清宴从一开始,便是布下今日构陷的圈套。”
“方才若没有这婴孩制衡凌迟,局面定会万分棘手。”
“我被诬陷倒是小事,只怕王爷好不容易积攒的民心声望,也要因我蒙受污名。”
云姝点头,眸色冷冽:“父亲所言极是,他们便是衝著这个来的。”
“王爷名声大噪,深得民心与臣心,新皇与魏翔等人坐不住了,特意选在天佑节前给我们製造祸端,刻意抹黑。”
她顿了顿,想起顾清宴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眼眸骤然冷沉,咬牙道:
“那顾清宴,刚起復便不安分,在我们面前反覆横跳,看来不能让顾家太安逸了。”
她看向楚擎渊,眼中闪过计策:“王爷,可还记得当初您在南城铁铺抓的那个突厥细作孙铁柱”
楚擎渊眸光一深,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自然记得。那人至今还被我们的人秘密关押在別院暗室之中。”
云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是时候把他交给京兆尹了。那个细作与顾老夫人有染,还生了私生子顾怀玉。”
“这个信息一旦曝出,够那顾家忙活一阵子了。”
“顾清宴刚復得的官爵,怕是还没坐稳就得摘下来。”
顾清宴既然不让他们好过,她自然要加倍反击。
楚擎渊应声頷首,眼底满是纵容:“甚好,一切全凭王妃安排。”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这场牵扯皇权、兵权、暗谋的博弈,既然对方主动上门寻衅,便休怪他们反击凌厉。
在顾府的顾清宴,此刻尚不知晓,一场足以將他彻底埋葬的风暴,正悄然向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