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大计,必要的时候,也只不过是隨时可以忍痛捨弃的棋子罢了。
——
往后几日,凌迟整日面色阴沉,焦躁难安。
浣溪別院防守固若金汤,如同竖起尖刺的刺蝟,根本无从下手。
別院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楚擎渊麾下久经沙场的玄甲军。
甲冑寒光凛冽,目光锐利,半点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明岗之外,视线死角里还潜伏著楚王影卫,身形隱匿如鬼魅。
凌迟接连派出数名顶尖死士趁夜潜入,別说靠近內院,
连院墙都没能触及,反倒折损数名得力手下。
动静惊动院內守军,弓弩手尽数登上院墙,守备再添数重,愈发密不透风。
“一群废物!”
凌迟怒火攻心,抬手狠狠扫落案上整套茶具,精致瓷盏摔在地面碎裂一地。
他面色惨白狰狞,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连两个孩童都无法带出,留你们这群人有何用处!”
一名心腹小心翼翼上前,看著满地狼藉低声劝慰:
“大人暂且息怒。浣溪別院如今守备严密,强行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属下倒有一计,不妨等到明日宫中大典设宴之时。”
“宫中设宴”凌迟粗重喘著气,眼底戾气翻涌不休。
“正是。”
心腹压低声音,眼底闪过狡诈算计,
“明日天佑节宫宴,楚王与王妃必须入宫赴宴,届时院內大半精锐护卫都会隨行护驾,別院守备势必空虚。”
“我们趁此时机潜入,既能掳走安儿、煜儿,运气好还能顺带把大人的孩儿一併带出。”
凌迟心中戾气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算计。
他来回踱步权衡利弊,最终咬牙沉声下令:“好,就按你说的办。”
“明日若是再失手,所有人提头来见!”
他们全然不知,眼前这层看似密不透风的严防死守,本就是沈云姝与楚擎渊刻意布下的迷魂阵。
真正需要护持的安儿与煜儿,早在数日之前便由精锐玄甲军秘密护送,转移至京郊大长公主的僻静別庄。
由裴大学士与楚王手下的影卫精锐坐镇看护,安保万无一失。
浣溪別院里剩下的,不过是些用来吸引火力的空壳护卫罢了。
……
天佑节,乃大靖开国太祖钦定的三大节之一。
其设立初衷有三:一是庆祝秋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二是纪念太祖皇帝在这一日收復失地、奠定大靖版图;
三是藉此佳节,邀四方邻邦入京朝贺,展示大靖天威,確立宗主国地位,並以此检验各国虚实,维繫朝贡体系。
今年尤为特殊,乃新皇登基后的首个天佑节,意义非凡。
故而,不仅周边藩属国如突厥、北戎、西域诸国皆遣使前来。
就连远在海外的岛国亦派来了使者,名为贺节,实为窥探新皇虚实与朝局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