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直接说结婚的日子好了嘛!”
陈旅长真的不要脸,两手一拍,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动作快得跟打了胜仗似的,
“这事儿不能拖,拖久了夜长梦多!再加上向东不日就要去中南,给咱们那个学弟整合一下中南地区的卫生系统。
所以,现在你们俩这就算定了,什么时候办酒
我他娘的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给人保媒拉縴,你们要是不赶紧把日子定下来,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仿佛自己不是来当媒人的,是来催婚的。
为了擦亮自己组织第二媒婆的称號,他巴不得左向东和徐松芝此刻立地洞房。
之所以不称第二,那是因为有个第一媒婆,他比不了一点点。
左向东和徐司令面对陈旅长的热情,也没有恼,这有什么好恼火的
这是好事!
徐司令怔了一下,隨即笑著开口:“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谈谈我的要求好了。”
他靠在太师椅上,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成了一种认真的、做父亲的人谈女儿婚事时才有的郑重:
“首先,这婚姻不是儿戏,我们家向来朴素,大办要不得,这是你们婚姻的最基本的底线。要我说,就几家人,隨便在家里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不等左向东开口,陈旅长已经热情地接上了话茬,
“来之前,主任跟我有过交代,这个吃饭就放在向东的祖宅,北兵马司33號,那边这几天邓大姐已经布置好了,吃饭问题,请了北平饭店的大厨,是向东同志大姐的邻居。我认为,非常合適。”
他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
“至於参加的人选,考虑到向东保健医生的关係,就主任一家,你们双方两家人,几位书记是必然要来的,加上我和小傅同志,李部长,允许带孩子们参加,至於其他组织的人员……都不必参加了。”
徐司令听到“几位书记是必然要来的”这句话,心里头那根弦一下子就鬆了。
他本来还担心婚礼办得太大、太招摇,不符合他一贯低调的作风,
可主任的安排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几位书记到场,既给了面子,又不至於铺张;
只请双方家人和最核心的几位同志,不搞大场面,不搞排场,乾净利落。
这面子,简直不要太大了吧
徐司令敢保证,在这北平城,就没人能同时请得动这几位,除非是开会.....
但想想也对,那些人的保健也都是向东亲自管理的,於公於私,他们也不好意思不来啊。
他抬手叫好,连说了三声“好”,声音里带著那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之后才有的畅快:
“还是主任清楚我啊,本来就不適合过多,组织上面,你请了这个,那个不请,未免就显得不合適,而且,几大书记去了,其余人还去就没啥意义了。”
徐司令心中感慨万千,激动万分啊,他赶紧说:“好,就这么办,时间呢”
陈旅长笑笑,那笑容里带著点“早就给你们算好了”的得意:“定在十月三日晚六点,你看怎么样”
徐司令也同意了下来,大手一挥,拍在椅子扶手上,声音脆亮:“就这天!”
陈旅长这才望向左向东,目光里带著那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的催促:
“既然如此,你安排下松芝的工作问题吧。毕竟在鲁省,你们分居两地这是不妥的。
另外,要把你岳父从鲁省接过来,在那边疗养,还不如直接去总院,如今总院的医疗水平,绝对接近全国顶尖了。”
左向东明白,这是师兄的安排,而卫生系统的工作安排,其余人基本是插不上手。
他想了想,说:“松芝明天就去慈济医院工作好了。”
徐司令闻言,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那挺好,听说是公私合营的一家合资医院,挺好的,去做个科室的副主任。”
左向东纳闷了起来:“什么副主任她是要去做院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