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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既有公务要忙,芯儿不便在京兆府停留太久,来日归宁,定再备厚礼,好好为哥哥庆祝。”

走出京兆府,柳芯只觉褙子已被汗浸透,在马车上,仍然心思惶惶,不得安宁。

车驶过樊楼,柳芯撩开帘子,朝酒楼之上瞧了一眼,低声吩咐红叶:“我去楼上等着,你去国公府找玉琴出来,告诉她,本妃有要事找她相商。她若不出来,她弟弟便凶多吉少。”

红叶应了一声,乘着马车匆匆去了楼府。她见到玉琴,依照柳芯的吩咐,将那些话全数托出。

玉琴神情诡异,乌溜溜的眼珠子里冒着些许鬼气,盯着红叶看了许久:“王妃真是这么说的?”

红叶手心里冒着冷汗,硬着头皮嗯了一声:“放心吧,你阿弟在五王府仆从成群,王妃还特地找了人陪着他日日玩耍,过得很是开心呢。”

玉琴施施然站起身,拍平罗裙上的褶皱,唇角也挑起笑:“我阿弟有王妃这样精心照顾,我便放心许多了。”

跟着红叶乘坐王府的马车到了樊楼,玉琴步履匆匆的上了二楼雅间,推门瞧见柳芯坐在窗口。

“怎么耽搁这么久,现在才来?”柳芯极不情愿,声音里蕴着怒气问道。

玉琴眼皮耷拉下来,挡住了眼中的锐利,乖顺道:“进了一遭大理寺狱,老夫人如今看管极为严苛,若非必要,我不能踏出楼府半步,还请王妃降罪。”

她柔柔弱弱的想要跪下,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柳芯却忽然伸手,拉着玉琴把她带了起来。

“你看你,还是一如既往较真的性子,本妃也没说什么,你就被吓成这样?”

柳芯亲自给玉琴看了座,如同亲姐妹一般拉着她坐下。

玉琴一副诚惶诚恐,不敢抬头看柳芯的样子:“王妃是主子,妾身是奴才,主仆有别,妾身不敢在王妃面前自视甚高。只是不知,王妃今日急召妾身来,有何事?”

柳芯拿起桌上的茶盏、茶壶,清亮还冒着滚气的茶汤,缓慢倒入杯中,放在玉琴面前:

“哥哥今日忽然发难,话里话外提及当年柳莳之死。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处理得不够干净,那柳莳换了个身份,换了个活法,又回京城来寻咱们的仇了?”

青天白日正午时分,这番话却冒着股寒气,将玉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她又想起那个被他们亲手逼死钉入棺中的柳二小姐。

心头的恨意又如滔天巨浪一般翻涌。

当年之事,分明是柳芯一手谋划,竟稀里糊涂给害死自己阿弟的人做了嫁衣裳!背了这样大的一桩命案,却也没换来她半分垂怜,自家的一条人命!

“王妃白日里瞎说什么胡话?”

玉琴笑了一声,起身也给柳芯倒了杯茶放在面前,

“当年的棺材是府里一手置办,魂钉是家主亲手钉的。就是那柳莳有翻天覆地的办法,也绝无可能从乱坟中爬出。”

柳芯顺着玉琴的话想下去,全然没注意到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已经瞪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