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昀甩了下衣袖,王若安一起去劝蔡淑丽,又让一个小厮将楼砚辞带到了凉亭。
楼砚辞等了将近两刻钟,蔡淑丽才身着一袭嫩柳色衣裳,姗姗来迟。
她走到跟前,眉目有些不悦地瞧着楼砚辞:“京中人人皆知,你心中只放着柳芯一人,我心中亦有他人,你我二人便是成亲,也只会落得一个和离的下场!”
楼砚辞和柳芯的闲话,早就传得京中沸沸扬扬无人不知,蔡淑丽挑了挑唇,露出一抹讥讽的神色:
“我爹娘看我上嫁无望,又不愿意我做他人妾室,这才瞧中了你家的权势,想要强强联合,巩固两家宗族地位。”
说这话之时,蔡淑丽眼睛瞧着旁边树上的落英缤纷,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孤寂。
楼砚辞无法与柳芯长相厮守,她也无法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京城这些名门望族,究竟有几个能够得偿所愿,一心顺遂?
“蔡小姐如何得知,与我成婚,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楼砚辞轻声对蔡淑丽说,
“你不妨告知我,你倾慕之人究竟是谁?或许我能想一个两全之法。”
蔡淑丽转过头,眼角讥讽的笑意越来越大:
“去岁马球会,一眼便相中了他,但阿爹阿娘告诉我,京中的王公贵族官宦子弟随便我挑,但绝不能是他。你说他是谁?”
她给楼砚辞出了一道难题,若是连这个都说不出来,自然不可能赢得她的信任。
楼砚辞拧着眉头,将京中子弟挨个想过去。
蔡淑丽这般家世在京中已是顶顶好的,可若说还有谁是她配不上的,显然也就那几个。
“莫非,你心中仰慕之人乃是五王爷?”楼砚辞不大相信地报出猜想。
蔡淑丽高扬唇角一点点下滑,一双黑眸也愈发落寞。
“瞧啊,你倾慕的女子与我仰慕的男人在一起了,我们两个凑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要变成京中两对笑话,供别人茶余饭后取乐之用吗?”
被猜中心事,她反而生气,更是尖着嗓音讥讽。
她爹是当朝宰相,她母亲出身名门,只要她爹首肯,五王妃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可她爹她娘却怎么也不愿意,直言五王爷名声不好,且也不愿她入皇室宫墙受屈。
可她喜欢五王爷,有她爹的权势,还有她的品貌家世,还怕五王爷不喜爱她?
楼砚辞不知蔡淑丽心中所想,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竟生出了几分同情,望着蔡淑丽,便如同瞧见了几年前的自己。
他也是这般,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上了他人的花轿,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我有一计,事成之后,你可以与五王爷双宿双飞,再不受世俗偏见影响,我也能与芯儿长相厮守,你可愿意?”
蔡淑丽双眸亮了一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楼砚辞招招手,示意她凑近了,俩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快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