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1 / 2)

柳芯转过身,眼眶里蓄着将落未落的泪,轻颤着说:“楼哥哥,我我听说玉琴的尸首停在大理寺,到底是跟了我这些年的人,我就想着来问一句。也好……也好让她走得安心一些。”

说完这一番话,又抬手去擦擦眼角泪,瞧得让人好不心疼。

楼砚辞心口那点说不清的烦躁,被这泪水压下去。

“你身子弱,夜里不该出门。”

“我知道。”柳芯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而后又偏头看向靠墙而坐的柳昭:“柳先生,玉琴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方才已经认了,如今楼哥哥来了,你便与他再说一遍吧。”

楼砚辞神色一震,猛转头看向柳昭:“你认了?”

柳昭靠着木栏,双臂环胸,烛火在她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她轻轻点一下头。

“是又如何?”

楼砚辞往前一步,手几乎碰到木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当真杀了玉琴?”

柳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讥诮散了些。

这个男人眼中震惊不似作假,莫非是觉得自己不是真凶,又或是……

她慢慢说道:“你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那人确实是我杀的。”

楼砚辞眼见柳昭并无其他的解释,压下的烦躁又一次袭来。

他转头看向柳芯,声音沉下来:“柳侧妃,你先回去。”

柳芯却摇了摇头,仰头看他,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楼哥哥,你陪我去看看玉琴吧,她……她的尸首还在大理寺停着,我想送送她。”

楼砚辞听闻此番话,又瞧他这副哭的梨花带雨模样,到底不好拒绝。

他最后看牢中一眼目光复杂,终究什么也没再说,与柳芯一同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牢房重新安静下来。

柳昭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闭上眼。

方才自己什么理由也没说,只就认下这罪,想来应是在那楼砚辞的心中留下些许疑虑。

更何况自己只认杀玉琴,却没有认下自己生到柳莳的罪……此案便是有遗策。

不过方才那柳芯提及信……柳昭眼神微暗。

次日,御书房内。

谢莫池正拿着工部呈上来的皇陵结构图细看,手指点在图上某处,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什么要紧的关窍。

童迁侍立一旁,见缝插针递上一份折子,面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

“陛下,大理寺递上来的,说是那位西南来的女仵作认了罪,祭台上杀害玉琴的案子,算是结了。”

谢莫池一听。

认罪?

他目光落在童迁手里那份折子上,接过来翻两行。

他接过来翻开扫完两行以后,眉头先是微微一皱,而后啪一声将折子合上往案上一拍。

“认罪?”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唐的笑意:“”“她认什么罪?那种罪是能随便认的吗?”

童迁垂手躬身,不敢接话。

谢莫池站起来,负手而立在预案后面来回踱两步。

他想起前些日子在“滇食坊”里吃的那顿饭,还有那个说话不卑不吭,验思如神,却满身秘密的女人。

这一桩案子里面本就有漏洞百出,以她那样的人怎会认罪?

思及此,他停下脚步,手指轻敲伏案:“不对,这女人故意的。”

话音未落,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内侍慌慌张张的阻拦:“小世子,您不能进去,陛下正在议事……”

御书房的门却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