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一条陌生的河里。
——
第三周。
念念找到了节奏。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花一个小时听bbc广播——宿舍楼的公共休息室有一台收音机。然后去图书馆,把orrison昨天讲的內容全部重新过一遍。下午上课。晚上做习题,读文献,直到图书馆关门。
口语还是不好。但她发现了一个办法——不说废话。
每次课堂討论的时候,她不像美国学生那样说一长串。
她只说关键的一两句。
第四周的研討课上。
orrison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开问题。关於紧致流形的自映射是否在极值点处具有某种特殊的代数结构。
五六个学生轮流发言。观点各异,但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
orrison站在黑板前,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anyoneelse”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念念举手。
orrison看了她一眼。
“goahead.”
念念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她没有说话。直接拿起粉笔。
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极简的拓扑示意图。三条线,两个交点。
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公式。
放下粉笔。转身。
“theansweristhekerneloftheducedap.”
一句话。
教室里安静了五秒。
orrison盯著黑板上的图。
他走上前。推了一下眼镜。
重新看了一遍那行公式。
又看了一遍。
“wheredidyoulearnthisapproach”
“idevelopedit.”
orrison转过头。看著念念。
那个眼神,和周教授第一次看她试卷时一模一样。
“sitdown.”orrison的语气没有变化。
但他在黑板上那行公式旁边画了一个圈。
下课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他站在讲台前。等所有人走完。
“issgu.”
念念停下脚步。
“yes”
“etoyofficetoorrow.tena.”
“ok.”
orrison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thatwasagoodanswer.”
然后他走了。
david从门外探进头。
“dude.orrisonjtsaidgood.ivebeenhereoyears.hesneversaidgoodtoanyone.”
念念没回答。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