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张桂花两眼,见人生得俊,脸盘子白净,眉眼里还带着股文气,心里的主意就冒上来了。
“找赵天啊?”
方婶堆出一脸笑,“赵天这会儿正搁我家呢!你是他啥人啊?”
“我是……他朋友,有点事儿找他。”
“那正好!”
方婶上去就要去拽张桂花的胳膊。
“你跟我回家,我领你去见赵天!天这么冷,先上我家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方婶一边说,一边在i心里头盘算。
这么俊个闺女,要是能诓回家,给她家小子当媳妇,可真就烧高香了。
守山爷在后头听着,撇了撇嘴,拐棍往方婶跟前一横。
“方婶,赵天啥时候搁你家了?”
方婶脸一僵,回头瞪了守山爷一眼。
守山爷也不搭理她,反倒冲着张桂花说道。
“闺女,你别听她的。赵天犯事儿刚让穿军装的给抓走了!”
张桂花急问道:“穿军装的?”
“可不是嘛!”
守山爷往赵天走的方向一指,“你是不知道啊,赵天那小子,见了姓周的大官,当场就给让人家跪下了。”
“抱着人家大腿喊爷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求人家饶命。”
“结果让人家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这才老实!”
旁边几个眼红赵天的村民也跟着帮腔。
“就是!赵天那人就会惹事儿,还没出息!”
“闺女你长这么俊,可别跟赵天沾边。他不是个有出息的!”
“趁早离他远远的,别回头再连累你!”
张桂花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穿军装姓周的领头人……
张桂花越听越觉着熟悉。
姓周的,穿军装的,这不就是她大伯身边的周红卫吗?
赵天让周红卫给带走了?
周红卫是她大伯的警卫排长,轻易不出动。
而且要带赵天也应该是请走,而不是找人抓走啊。
指定是孙东方父子在中间使了坏!
张桂花想到这儿,心下一紧。
她大伯这会儿,肯定也在林业局。
“坏了。”
张桂花脸一白,顾不上跟村里人多说,扭头就朝着森工林业局的方向跑。
守山爷见张桂花跑了,还挺得意,拄着拐棍说道。
“得,赵天这完蛋玩意儿谁愿意沾边?跑就对喽!”
一群村民心满意足地散了。
方婶站在原地嘀咕:“那么俊个闺女,白瞎了……哎,我还没说上两句话呢。”
与此同时,森工林业局办公室里。
孙东方他爸弓着腰,双手捧着一只白瓷茶杯,颠颠地递到张新军跟前。
“老首长,您再尝尝这个。”
“六安瓜片,我特意托人从南方捎来的。”
“这茶跟别的茶不一样,是拿第二片叶子炒的,可讲究了。”
张新军接过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嗯,不错。”
孙父见老首长高兴,越发来了精神。
他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条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头抽出一卷发黄的宣纸,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