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溜须拍马(2 / 2)

“老首长,您还记得这个不?”

张新军凑过去一看,是一幅字,落款正是他自己的名字,还是早年的笔迹。

“这是您当年给我题的字。我一直裱好了收着,没敢挂出来,怕烟熏火燎的糟践了。”

“今天听说您来,我才又请出来,想让您过过目。”

张新军看着那幅字,笑了笑。

“这都多少年了?亏你还留着。我那时候的字可拿不出手。”

孙父连忙摆手:“您这话说的!”

“您这字搁哪儿都是一绝!”

“我天天念叨着,就记着您当年对我的提携。没有您哪有我的今天!”

张新军被孙父说得心里高兴,脸色缓和了不少。

孙父见火候到了,赶忙往前凑了凑,赔着笑说。

“老首长,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家东方那孩子,您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搁林业局干了这几年,总归是没多大出息。”

“我就寻思着,能不能让他到您那儿去,搁省军区历练历练?”

“跟着您也好学点真本事,长长见识。”

张新军端着茶杯,想一下:“行,回头你让他过来,我先看看。”

孙父一听有戏,赶忙应道:“哎!哎!多谢老首长!多谢老首长!”

孙父捧着茶杯正要再添两句奉承,门外忽然传来周红卫的声音。

“报告首长!人带回来了!”

孙父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半杯也顾不上擦,眼睛顿时就亮了。

儿子跟他告状那会儿,把赵天说成了个偷猎的恶霸。

这会儿周红卫把人带回来,指定是抓着了。

孙父放下茶杯,赶紧到门口开门:“抓着了?人在哪儿呢?”

门一开,孙父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门外,两个警卫员一左一右架着孙东方正往屋里挪。

孙东方半边脸肿得老高,鼻子嘴角全是血,两条腿软塌塌地在地上拖。

“东方?!”

孙父赶紧冲上去扶住孙东方,“你……你咋让人打成这样了?!”

孙东方从肿着的嘴唇缝里挤出半句:“爸……赵天……”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又耷拉了下去。

孙父又急又怒,扭头就朝屋里喊。

“老首长!您快瞅瞅!您瞅瞅我儿子让那个恶霸给打成什么样儿了!”

他转过身,噗通跪在张新军跟前,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老首长啊!赵天就是个活土匪!他这是要反了天了!”

“我求您下令,把赵天大队部的人,一个不剩全枪毙喽!”

“赵天一家老小,男的砍头女的扒光了游街!游完了再批斗!一个都不能留!”

张新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老孙,你起来说话。”

他放下茶杯,“你张嘴就要枪毙一个大队部的人,还要扒光了游街?”

张新军看一眼门口被架进来的孙东方,又看一眼孙父,声音沉了下去。

“周红卫带着四个警卫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一个乡下的恶霸,能把他们五个都撂倒,再把你儿子打成这样?你当他是三头六臂?”

张新军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头却对孙父生出一股厌烦。

这老孙当年跟着他的时候就爱溜须拍马,现在在地方上待久了,张口闭口就要杀人全家扒光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