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把林雪妍放倒在炕上,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碰赌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雪妍的额头,郑重道。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收着。往后咱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林雪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再追问,把脸埋进赵天的怀里,闷声嗯了一声。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赵天就醒了。
林雪妍还在睡着,昨晚上被折腾得够呛,这会儿连翻身都懒得动。
赵天轻手轻脚下了炕,从柜子底层摸出两根金条,揣进怀里。
他打算去黑市找人把这两根金条打成金镯子。
家里其他人也都还没醒,赵天没惊动谁,轻手轻脚推开院门,顺着大道往公社走了。
公社的黑市在河沿那一溜。
赵天走到地方后,在一堵老墙根底下,突然瞅见个上辈子就见过的老金匠。
老金匠揣着手蹲在那儿,跟前摆着一小捆干蘑菇,一副老实庄稼人的模样。
赵天走过去,蹲下来:“老师傅。”
老金匠眼皮都没抬:“买蘑菇?两毛钱一斤。”
“不买蘑菇。”
赵天压低声音,“我有点东西,想请你拾掇拾掇。”
老金匠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赵天一眼。
“你说啥?”
老金匠一脸糊涂,“我就是个卖干蘑菇的,能拾掇啥东西。”
“老师傅,咱明人不说暗话。”
赵天说道:“你这手艺,周围这几个公社谁不知道?我既然找上门,就是打听清楚了才来的。”
老金匠脸色一僵,起身就要走:“我听不懂你说啥。”
赵天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在手里晃了晃。
“老师傅,我不是便衣,也不是啥线人。我就是个打猎的,手里有点东西,想找个手稳的人给打个样儿。”
他把钱往老金匠跟前递了递,“东西要是打好了,另外还有酬谢。”
老金匠回头看了赵天一眼。
觉得赵天说话直来直去,确实不像公家人,也不像是线人。
老金匠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跟我来吧。”
他领着赵天,顺着河沿七拐八拐,钻了好几条巷子,最后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院门一关,老金匠把狗皮帽子一摘,问道。
“东西呢?拿出来我瞅瞅。”
赵天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往桌上一扔。
“两根一共二百克。给我打成五个女式金镯子。”
“一个给年纪大的,四个给二十多岁的。金料得全用完,一点别剩。”
老金匠拿起金条掂了掂,又放在手心里摩挲了两下,眯起眼睛验了验成色。
“行。”
老金匠点点头道:“二百克打五个镯子正好。你搁这儿等着,我去后院开工。”
他拿着金条进了后院。
赵天在前院的小凳上坐下来,看着满院子晒着的干菜,一点也没怀疑。
干这一行的,信誉第一。
他上辈子的时候,这个老金匠就因为手艺好嘴严实而出名,而且混迹黑市多年从来没被查过。
这金条交到他手里准跑不了。
赵天在老金匠家前院一坐就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