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老金匠端着个红布包就出来了。

他把红布包往赵天面前的小桌上一放，里头并排放着五个金镯子。

“五个，都打好了。”

老金匠拿手指头一个个点过去，“二百克平均分的。”

“这四个是一个样的圆条镯，给二十来岁的大姑娘戴正好。”

“这个宽面的，上头錾的是福寿纹，给年纪大的戴。”

赵天拿起镯子看了看。

四个圆条镯做得匀称，接口处磨得溜光。

宽面福寿镯上一圈福字寿字排得周正。

“手艺不赖。”

赵天忍不住夸赞道。

老金匠眯起眼笑，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圆条镯。

“这个你拿近点儿细瞅瞅。这地方有点儿小毛病。”

赵天把老金匠指着的镯子凑到眼前，翻来掉过去地看。

接口平整，花纹也对，没瞅出哪儿有毛病。

他刚要张嘴问，后脑勺一阵风。

赵天没回头，身体迅速往旁边一让，拳头贴着他耳朵就擦了过去。

赵天反手一抓，借着力往前带，把后头的人整个按到了小桌上。

那人脸贴着桌板，胳膊被反扭到后头，疼得直叫唤。

“大哥！大爷！我错了！松开，快松开，胳膊要折了！”

赵天低头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长得贼眉鼠眼，半边脸在桌板上挤得变了形。

老金匠拍着巴掌笑起来：“好！好身手！”

他冲赵天摆摆手：“小兄弟，松开吧。这是我没管教好的徒弟，小猴崽子一个。”

“是我让他躲后头试你一下，别跟他一般见识。”

赵天手上又加了点儿劲，小徒弟疼得直抽气，赵天这才松了手。

小徒弟揉着胳膊往后缩，站到老金匠身后，眼珠子还往赵天身上瞟。

老金匠继续道：“实不相瞒，我手里头有桩金条买卖，缺个手硬的人。”

“押货路上不太平，没个能打的撑不住场面。”

“今天一见你，我就动了心思，就让我徒弟先试试你。”

“没想到，你这身手比我想的还厉害。”

赵天把五个金镯子捡起来揣进怀里，又掏出三十块钱，往桌上一拍。

“这是工钱。你说的那桩买卖，我没兴趣。”

老金匠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小兄弟，你再琢磨琢磨？”

“这事儿要是成了，分账上我绝不亏待你。”

“我说了，没兴趣。”

赵天站起来往院门口走，“金镯子的事儿就到这儿。你就当没见过我，我也没来过你这院子。”

老金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赵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记着，嘴严实点儿。要是走漏了风声，对谁都不好。”

老金匠愣在原地，没敢接话。

直到赵天走得看不见人影了，小徒弟这才敢凑上来，揉着胳膊说道。

“师傅，这小子油盐不进啊。要不咱找几个人……吓唬吓唬他，逼他入伙？”

老金匠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小徒弟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

“他那身手，一个照面就把你按桌上了，你还找几个人？来一个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