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小奶音慢慢低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
确定她睡着后,他的手放在她额头上。
光芒闪过,她又变成了花朵的模样。
光球重新回到他掌心,他摸摸小蓝花的花瓣,轻声道:“很快了。”
*
也许是前几天睡得太多,许晚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没亮。
她从白夜怀里稍稍后退几分,仰头看着他熟睡的脸。
白夜和渡羽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野性。
即便是睡着,周身的防备和警惕感也没完全放下来。
知道是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导致,她感觉心里稍稍软了几分。
忍不住抬起手,指尖从额头一路落至鼻尖。
视线落在唇角时,她犹豫片刻。
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缓慢的,轻柔的,想要继续刚才停下的动作。
手腕忽然被握住,她整个人吓得一抖,抬眸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夜,夜白……”
他伸手抵在她唇上,轻声道:“别吵醒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白夜。
她眨眨眼睛,也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低。
“你怎么没睡?”
“……守夜。”
还没从斗兽场逃出来前,他跟白夜两人就轮番守夜。
一旦有危险就可以立刻迎战。
只是没想到,在厮杀惨叫中养成的习惯,也会让他有了意外收获。
他感受着小雌性柔软的指尖滑过他的脸,有些心猿意马。
本想继续装睡的,可当她的手碰到他的下颌时。
致命位置被触碰激起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下意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好在及时收了力,没让她受伤。
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你也没睡。”
“嗯。”
许晚对夜白更亲近一些,她窝进他怀里,诚实告知自己的打算。
“我想去找阿母,让她别去参加祈福大会。”
“阿母?”
“嗯。”她点点头,为了方便说话,干脆趴在他身上。
“我的阿母是兔族部落的圣雌,本来应该去兽城参加祈福大会的。”
“但现在兽城很危险,我不能让她去。”
“危险?”夜白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他忽然想起渡羽他们发现的那具尸体。
而她的回答,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有雄性想杀我,我听他说的。”
她戳戳他的肩膀,“我们明天就去找我阿母,当天去当天回,好不好?”
“回?”他看向她,“为什么?”
兔族部落是她的家,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要去兽城。”
她看着他的眼睛,“夜白,我想知道阳炎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愿不愿意陪我?”
“如果不是,等我找到烛幽他们,我就和你们一起把重建暗夜城。”
他听见自己问,“如果……是真的呢?”
许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那就再杀一次凶兽王,让这里永远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