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之前有想过,大补丸的恢复上限在什么程度上呢?
现在她知道了,差不多等于两个王兽人的所有能量。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她再做一次“杀人诛心”的事情了。
将那团黑雾捏在掌心,她挑了挑眉,非常贴心地配了个音效。
“砰~”
话音刚落,黑雾炸开,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瘫坐在地上的人发出一声几近崩溃的尖叫,她揉揉耳朵,愉悦勾唇。
“嘘……小声一点,你吓到我了~”
“许晚,你不得好死……”
她点点头,“对啊,我的确会死,但会死在你后面,而且这次,你不会再复活了。”
人人心里都有阴暗的一面,但自控力恰好约束了这一点。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欲望的奴隶,让那么多无辜的人,为你的错误买单。”
许晚蹲在她面前,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指尖贴上她眉心。
“曾经……我是真心将你当做朋友的……”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响起就消失了。
看着地面散落的黑袍,她指尖微动,火焰燃起,将最后一丝痕迹烧掉。
不出意外,现在这片大陆上的凶兽王石像,应该都碎了。
现在,将剩下的凶兽都净化干净,还有改变这极端的天气,她也算是彻底了了心事。
只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阿母,兽夫们……还有系统。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酸胀得不像话。
可比起那些,她的责任更重要。
“沉音。”
听见她的声音,他转头看向她。
控制凶兽消耗了太多异能,他的额角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阿晚,怎么了?”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是闲聊。
“沉音,我在部落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
他在等她说下去,却没想到,她说出口的话,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如果人鱼族的兽人和对方真心相爱,那么当对方遇到濒死的危险,人鱼兽人……可以一命抵一命。”
他心头一跳,“阿晚……”
她抬起手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沉音,你不拦我,是因为你早就想好了,要跟我换命吧。”
肯定的语气,他不能说话,但就算可以,他也只会说出确定的答案。
要他再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做不到。
他想上前,却发现自己连身体都动不了。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他的眼泪夺眶而出,紫色的珍珠成串地砸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其中一颗,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沉音,你攒的珍珠已经够多了,以后每年的今天,你都来这里给我放一颗吧。”
“……”不要,我不要……
她笑起来,声音很轻。
“等放完那个盒子,我们小鱼就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不好,阿晚……我做不到……
眼前的视线模糊,他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感受着眼前蓝色的光芒渐重,耳边嘶吼的声音不断。
阿晚……不要……你说好的不会丢下我……
持续近两个月的暴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中漏出来,连常年被黑雾笼罩的凶兽森林,抬头就能看见晴朗的天空。
身体的控制消失了,沉音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缕风吹过,带走了他眼角那颗还没完全成型的紫色珍珠。
“阿晚……”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握住。
结束了,他再次失去了他的爱人。
云舒走出屋外,看着阳光正好的天空,视线不知怎么就变得模糊。
抬手去擦,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微风吹过,也带走她那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乖崽……”
等烛幽他们赶到时,那位向来稳重自持的人鱼祭司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再也站不起来的孩子。
“晚晚呢?”
辰霜走上前,颤抖着手按在他的肩上。
“晚晚呢?晚晚去哪里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句话,她只是藏起来了,等着他去找她对不对?
“你说话……晚晚呢……”
沉音张了张嘴,过度的痛苦让他发不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在撕扯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