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那个字,只能哑着嗓子,轻声道:“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
渡羽冲上去给了他一拳,双眼通红。
“她只带了你离开,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她怎么会消失的?!”
尽管理智告诉他,凶兽的消失,天气的变化,只有她能做到。
可他接受不了,所有人都没事,只有他的小雌性……死了……
“既然她不在,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直起身子,捏出风刃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心口扎去。
一缕风抚过,刃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无法再前进半分。
低头一看,他的心口处正泛着阵阵浅蓝色的光芒。
“小雌性……”
见状,辰霜也抬手凝出冰刃,朝自己刺去。
一样的结果。
烛幽他们看着自己心口处那道浅蓝色的光,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什么都想到了,却没给自己留半分余地。
系统站在不远处,盯着面板上值停在十五分钟的生命值看了很久。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许晚,你才是那个骗子。”
*
五年后。
兔族部落。
“烛幽,我们这里还要再加固一下。”
“渡羽你是不是分不清左右?!歪了歪了!又偏了!”
“辰霜!我一个风刃劈了你信不信?!”
“白夜那家伙又跑哪儿去偷懒了?早知道还不如让夜白干活……”
“狐氿带人去别的部落教怎么建房子,怎么还不回来?”
“沉音!你来得正好,过来搭把手……”
有小崽子好奇地跑过来看,“这是什么?”
阳炎挺起胸膛,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骄傲。
“这是始祖姐姐!”
阿力踩了他一脚,不甘示弱地纠正。
“不对!阿姐叫许晚,她先是我的晚晚阿姐,才是你的始祖姐姐。”
“才不是!”
阳炎炸毛,“她先是我的始祖阿姐,才是你的晚晚阿姐!”
两个小孩子围着石像跑闹,被辰霜一手一个拎走。
“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你们兔兰阿姐在盖孤崽院,你们怎么还不去帮忙?”
话音刚落,两个崽子一溜烟跑远。
“我们这就去!”
第二天的祈福大会,烛幽六个人坐在一起,面前摆着新酿的葡萄酒。
没人说话,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下去。
他们回到山洞,意外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留下很多东西。
兽皮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计划。
他们看不懂,可许晚教过沉音汉字,他告诉他们,这是她想做的事情。
五年来,他们按照她的计划,一桩桩一件件,摸索着,商量着,居然真的做成不少事。
只是最应该看到这一切的人,却不在了。
辰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明天……”
刚开了头,就再也说不下去。
五年了,他们依旧接受不了她的离开。
等平复了呼吸,刚想继续讨论明天带些什么去扫墓。
月亮却被遮盖住,台上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哎呦,疼死我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月光重新漫开,照亮台上那道正揉着腰坐起来的身影。
“什么破传送,给我整哪儿来……”
话音未落,台下的欢呼声将她吓了一跳。
国粹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许晚眨眨眼,视线定格在台下的六张熟悉的脸上。
“许晚始祖
祭司回来啦!”
兽人们的欢呼成了此刻最合适的背景音乐。
她海蓝色的眸子眨了眨,笑着冲他们张开怀抱。
“好久不见,不想抱我一下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