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远到底没忍心让她一个人睡,他把从车上拿下来的毛毯铺在炕上,让沈棠躺在上面,自己贴在炕沿躺着。
过了一会儿,沈棠慢慢靠过来:“霍修远,我冷。”
霍修远躺着没动,呼吸却沉了。
沈棠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抱着我睡,真的冷。”
霍修远犹豫了一下,抬手搂住了沈棠的肩膀。
沈棠窝在他怀里,呼吸打在他的胸口,霍修远的心跳“咚咚咚”地耳边响。
“你心跳得怎么这么快?”沈棠轻声问道。
“不许说话,睡觉。”霍修远沉声道。
沈棠闭了嘴,窝在他的怀里,没一会儿就响起了绵长的呼吸。
霍修远低头看向她:像只温顺的小猫,长睫毛垂下,小嘴嘟嘟的。
霍修远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嘴角勾起,把人往怀里收了收。
早晨,邻居家的公鸡叫了第一遍,霍修远就醒了。
他跟沈棠到底是没有领证结婚,要是让人看见他俩睡在了一个屋子,少不了要传闲话。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把毛毯的一边往沈棠身上搭了搭,出了门。
沈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睛,霍修远没在身边。
她在炕上躺了一会,让自己回回神才坐了起来,走进院子。
她本来想打水洗脸的,可是院子里连根绳子都没有。
门外响起说话声,沈棠侧耳听着。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是一位大娘的声音。
“我是沈棠的对象。”是霍修远的声音。
“哦哟,沈棠真是出息了!你这还开着车,是部队的大官吧?”
“啊,我是团长。”霍修远应道。
“哎呀,团长啊,这可比老陆家那小子强多了。瞧瞧这身板,看着就结实。棠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乖顺听话,你可得好好待她啊!”大娘高兴地嘱咐道。
“嗯,肯定。我们马上就领证结婚了,到时候在村里也要摆上几桌酒席。”
“那敢情好,大娘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哦。”
沈棠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娘,您吃了?”沈棠问道。
“还没,锅里做着呢!”大娘笑着道。
她打量着沈棠,慈爱地笑道,“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大娘,您忙,我们先回屋了。”沈棠说道。
沈棠肚子早就饿了,霍修远手里的肉包子都飘出香味来了。
“唉,好。”大娘笑着道。
沈棠刚转过身,大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她,“棠棠——”
沈棠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大娘,您还有事?”
大娘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你家门口来了个男人,头发胡子老长,穿得破破烂烂的,我上前去问,他说是你家远方亲戚。打听了你家的事,就走了。”
大娘关切地道,“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跟他说了你参加了文工团,他……找你了吗?大娘没给你惹麻烦吧?”
沈棠想起那天在拐角处遇见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大娘口中说的男人。
“大娘,他还说别的了吗?”沈棠问道。
大娘想了想,摇头,“没说什么,他说话的口音,跟咱这不一样,倒像是南方过来卖小商品的那些样口音。我也听不大懂,就没说几句。”
沈棠点头道,“大娘我知道了,谢谢你。”
“哎哟,谢什么。没给你添麻烦就好。”大娘笑着回屋了。
霍修远牵起沈棠的手,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