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党势力,就像是一直庞大的盘山蟒,横在了整座大山之上。
当孙青带着缇骑,以雷霆之势,不计后果迅速镇压各处乡绅,商贾。
面对阉党势力,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心里面都憋着一股火气。纵然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也不敢轻易站在魏忠贤对立面。
孙青行事嚣张无比,无人敢吭声。
好在,看起来根本无解的河间府,步伐也是如同交河县一般,一步步往孙青理想的方向发展。
杨青青成日呆在院子中,时不时发呆。时而看向京城的方向,时常又迷茫。
听见孙青回来的脚步声,这才抬起头来,眼中迷茫之色尽数消散。
“夫君,”杨青青迎了上去,将手中暖手炉递了上来:“快暖暖。”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孙青瞧着她的眼神也温和许多:“外面真是冻人,再这样下去,只怕来年开春之后,一旦化雪,土地比涝,到时候耕种也是问题。”
“种子不发芽,只怕来年又是颗粒无收。如此恶性循环,真是令人堪忧。”
解决完商贾士绅的问题,孙青便将目光放眼田地耕种。
杨青青眸光沉了沉,心中不免带着担忧:“夫君今日行事乖张,虽说最有效镇压这些人。可夫君可有想过,你只得民心,商贾士绅却全将你恨在心中。”
“士绅商贾,何尝不是由民而起?”孙青反问:“我这便是在杀富济贫,将一切重新归整归零,日后难关过去,自会再出现富人。”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纵然不合理,也好过无法解决问题。
大锅饭倚靠集体统筹,能够兜的住弱势群体。集中力量兴办大型基建,从而让整个河间府成为铜墙铁壁。
而弊端也不少,分配上干多干少差别不大的平均主义也会挫伤劳动积极性,很难取得进行。这种法子也仅仅只是能用于度过眼前难过,无法进行长久维系。
如今大明子弟早已乱成一团,就连存活都是问题,又谈何其他?
孙青如此做,不过是想要让民心统一,让他们活下来,有一口饭吃。
更要逐渐形成全民皆兵的状态。
只是这些,孙青自不会与杨青青说起。
杨青青仍旧忧心忡忡:“夫君,河间府不比交河县。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河间府能成为第二个交河县。”
“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敢会在更短的时间做到了这一切。”
提到这个,杨青青也说不上来,是骄傲还是忧心:“交河县的开始,至少你还是从贪腐银两开始。银钱来源有根有据。”
“河间府,真没想到会如此开始……”
杨青青难以启齿,孙青这么一做,整个河间府的粮商定是损失惨重。甚至还会影响到边关粮草。
孙青表情平静,冷静的点了点头:“这不是更好?河间府的商人们均是善人,我本该为粮草发愁,没想到他们已经替我准备妥当。”
“粮仓里的粮食,足够过这个冬天了。”
他话音平静,语气里面甚至还带着一丝庆幸。
“夫君!”杨青青语调忽地拔高,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如今祖公尚且还能抵挡一二,朝中局势如何,你并非不知。”
“你行事比之阉党当年,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只怕如此下去,哪怕是祖公,也兜不住了!”
说到最后,杨青青声音陡然拔高。
孙青面色稍沉,哼笑一声,视线仿佛掠过杨青青看向更远的地方:“夫人,你说的很对。正是因为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所以才要讲最后的价值,利用好。”
“今上能给阉党的时间没多少,而我们,能依靠的绝非是今上,知道吗?”
“我说过,会还给厂公一个全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地,此事,就得尽快落实。”
杨青青看着孙青的眼神满是疑惑,明明成天和眼前人待在一起,却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此人。
犹豫再三,杨青青缓缓开口:“你还想做什么?”
“夫人语气在家忧心,不若将你陪嫁家仆借用给为夫。毕竟,我们的时间,已不到十日!”孙青说罢,眉头紧皱。
杨青青知道孙青能耐,至少在预测天命这一块,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