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一把抓住孙青手腕:“夫君此话何意?可是祖公要出事?”
“若担心他出事,速速去信,让他尽快请辞,一匹马,一个人,一随从,其余尽数舍弃,尽快拉河间府安享晚年。”
孙青即接受魏忠贤一切,自也不会将事情做得太绝。让一个老人家在河间府度过晚年,他仁至义尽。
杨青青忽地跌坐在凳子上,眼中已是一片绝望之色。
阉党,将完了。
京都。
朱由检态度明确,阉党的存在,已经成为当今皇上眼中的一根针。
朝中大臣纷纷弹劾,列举阉党种种过错。
魏忠贤十大罪状更是在大殿上被念的震天响,原战队阉党官员纷纷倒戈。
没了崔呈秀,言官更是不再顾及,弹劾奏折已直指魏忠贤本人。官员们更是见着朱由检有意授意之下,纷纷开始分割阉党势力。
魏忠贤坐在魏府,府中富贵依旧,来往奴仆人数众多。唯一差距,便是不再热闹。
曾经车水马龙,多少人为见魏公公一面,挤破脑袋。而此刻,门可罗雀。
别说来拜见他,多少人生怕与他扯上半点关系,避之不及。
他坐在最喜欢的椅子上,上面雕着蟒纹图。缓缓的打开杨青青加急家书。
缓缓展开,他不识字,也正是因此,与杨青青之间有了独属于他们的沟通方式。圈圈画画,不怕旁人知晓内容,又能准确传达信息。
魏忠贤握着信的手越发颤抖,最终,信卷落在地上,随着风吹,轻轻地落在了池塘之中。
“千岁……”身边奴仆关切呼唤。
魏忠贤浑身放过已失去力气,紧握住对方的手,声音沙哑颤抖:“给咱更衣,咋要入宫,见陛下。”
奉天殿中。
群臣惊骇。
魏忠贤久未上朝,如今却站在了朝堂之上。
只见他整个人已经白发苍苍,再无往日威严,唯有满面沧桑。
朝中群臣议论:“他不是已经许久不曾上朝,怎地又来了?”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魏忠贤缓步往前走着,颤抖着跪在地上,声音悲凉:“陛下!”
“老奴自知一身罪孽,是再不敢继续坐在东厂重位上。恳求陛下恩准,老奴想告老回乡!”
朱由检的手指放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与孙青同样年轻的脸,眼神却要深邃的多。
许久,他这才点头,缓缓道:“爱卿劳苦多年,倒也着实辛苦。”“若朕再继续挽留,倒显得不近人情。”
这一刻,崇祯已经瞪了很久。
只是阉党势力太深,难以拔除。如今魏忠贤主动请辞,何尝不是一个突破口。
朱由检眼神一变,王承恩已捧着一个托盘上前。
朱由检直接将托盘丢下去,上百本奏章落在魏忠贤跟前:“并非朕不遵从先帝遗愿,对你不再重用信任。实在是你有负先帝嘱托。”
“这上百本奏章,全是今日弹劾你的。你手中的人,当真是厉害的很。在河间府胡作非为,当真是要只手遮天?!”
魏忠贤哆嗦着,不敢接话。
朱由检又是一声冷哼:“爱卿,这个位置,你的确是不能坐了。”
“朕命你卸去提督之职,去凤阳给先帝守灵,好好反省有何对不对先帝之处。”
“即刻启辰,无需多言!”
魏忠贤难掩心中失落,却还是颤抖着叩头:“老奴,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