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离开奉天殿,崇祯眼中的恨意并未有半点消减。
当魏忠贤离开后,朝中瞬间沸腾起来。
阉党把持朝政多年,官员之间早已经是怨声载道,此刻魏忠贤手中已无权力,何须忌惮。
当即有人站出:“陛下,魏忠贤作恶多端,实在不该如此轻易放过!”
“哦?”朱由检语调拉成,冷笑一声:“依爱卿所见,该是如何?”
“应当立刻诛杀,将其首级公之于众!”
朱由检冷笑一声,眼中光芒更是冷漠:“说得很好!”
“爱卿,那便将此事交你去做?”崇祯似笑非笑。
开口官员却如临大敌,忙跪在地上:“臣不过是一介文臣,那魏忠贤手中党羽众多。纵然已辞去官职,也依旧势大。臣怕是有心无力……”
“啪!”朱由检一巴掌狠狠拍在龙椅扶手之上,目光冰冷:“你既知晓,何故开口?!”
那人抖若筛糠,不敢多言。
可就此放过,实在是心有不甘。
“陛下!”再有人跪在地上:“魏忠贤任其辞官,可他的孙女婿,孙青,也绝不能放过。”
“近段时间,孙青在河间府所作所为简直是人神共愤。每日递上来的状纸,十之八九皆是控诉孙青种种罪行。”
“甚至因他,边军粮草将断!”
魏忠贤不好弹劾,难道孙青还不能吗?
一人开口,其余人纷纷附和。
全跪在地上,开始控诉孙青恶行。
条条罪状,均是说的人神共愤,罄竹难书。
崇祯依旧是安静的听着,全程并未多说一眼。
直到最后一人发言结束,崇祯这才冷笑一声:“众爱卿说的都很好,那孙青之恶,当真是听的人愤慨。”
“还请陛下,将孙青即刻诛杀!”
“诛杀?”朱由检冷冷一笑,目光从开口臣子身上掠过,“你们说,皆是因他,边军才会粮草不足?”
“可据朕所知,除河间府外,整个北直隶的粮草均是无法运出。河面冻结,漕运无法运行。冰雪封山,粮草无法先行。”
“如今你们倒是说,那孙青好能耐,能左右天公?”
“这……”开口之人,一时语塞。孙青固然扣下粮草,可原就是粮商囤货。这些粮草,压根影响不了边军粮草。
重罪无法扣下,当即又说:“可他号令缇骑,在河间府为非作歹。不仅滥杀商贾,甚至还以官府之名,只给少量补贴,便收购商人货物。”
“甚至带动百姓不再购买货物,令商人苦不堪言,接连关门歇店。”
“如此,我大明税收该是如何?这不是想要祸国吗?”
说话之人,痛恨孙青乃阉党之流的,并不多。多为于河间府商贾千丝万缕之人。
朱由检避而不谈,只问:“如今河间府难民多少?受灾百姓如何?”
立刻有人站出来应答:“回禀陛下,河间府难民已全部安定,受灾百姓也逐步进入正常生活之中。”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期间并未收到河间府索要粮草与银钱。”
“甚至,河间府还补交了去年所欠的税钱。甚至,已按时给出今年税钱。”
周围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仅在不到一月时间。不仅将一个天大的烂摊子收拾了,正是还给国库带来了充盈。
国库多久了,都是只出不进。
雪灾一到,四处都是要钱的。唯有交河县从未拖欠,如今,又多了河间府。
别说户部尚书话里话外都是欣慰,就连朱由检,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很好!”朱由检点头。
“陛下!”刚才弹劾孙青之人,此刻再度开口:“此子居心叵测,分明实在给魏忠贤铺路。”
“只怕他这是在……”
话为说完,崇祯眼中寒光泛起,冷声开口:“依你看,将孙青斩首,谁人更适合去收拾河间府的烂摊子?”
“只要户部肯批三十万白银,我定比那孙青做的更好。”有人自告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