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在府门前停下她就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装了那堆纸笔的包裹往主院冲。
杨管家尽职尽责地来迎她,差点被她半道甩下。
“这个糖炒栗子和桂花糕送给母亲,夫君回来了么?”
杨管家一手接过她递来的东西,脚下片刻不敢耽误地追着。
“将军也是刚回府,此刻应该在书房。”
“好,我去找他,你不用跟着了。”
天色不早了,也不知道还来不得来得及。
“夫君!”她人刚跑进院子就扬声喊人,玄安才拿着晏昭批完的军务往外走,就见她像一阵风似的从身边刮过去。
晏昭从案桌前抬头的瞬间人就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手里两样东西一左一右地放着。
“天塌了?”他放下手里的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李从今喘了口气,打开太学拿回来的包裹。
晏昭看了一眼。
几本白页册子,几支笔,几块砚台。
“从哪儿捡回来的。”他不解。
那些东西一看就是放了许久,纸张都泛黄了。
“太学发的。”她言简意赅。
“怎么不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家里缺你读书的钱了?”
她一哽。
论夫君有钱又善良是什么体验。
李从今顿了顿,措辞片刻。
“因为更有需要的人得到的是琴棋书画,看不上这些。”
“……”
她绕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伐夷遭灾,张祭酒要太学所有学生也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所以将这些闲置的物件分给我们,叫我们明日义卖。”
晏昭挑眉看向那一堆东西。
“怪我这不争不抢的性格,拉着怡儿不紧不慢等所有人领完才去,结果就剩这些了。”
李从今叹了口气。
“祭酒说义卖筹银最多的一组结业时可以加十分,那可是十分啊!”她双手张开,十根手指比得夸张。
“要我帮忙?”
绕了一大圈,晏昭怎么可能还猜不出她的意图,只是光凭那些东西,如何卖得出好价?
她讨好地笑笑:“我有个办法,只是需要用一下夫君的人脉……”
“说吧。”
他还有不帮的道理?
“唔……这个……”她嚅嗫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你也知道,太学里地位最高的不是男子,而是那些女子。”
敬忝风气虽然开放,但重男轻女的观念始终还未彻底改变,但凡有些资财或关系的,总要想尽办法送自家嫡子进去念书,是以男学子中家境一般的不在少数。
但女学生就不一样了。
能进太学读书的女子,家中非富即贵,就算不是当做男儿培养,也是尽心尽力要她们拿个好成绩为家族添光的。
“所以呢?”
“所以,太学里真正有实力的,大多都是女子。”
像萧怡儿、淑灵这些身份贵重的自不必说,孟黎云齐云卿那样的官家女眷都不知几多,她们不愁金银,又舍得在爱好上花钱。
所以她想赚钱,就要精准拿捏太学真正的钱袋子。
“你也知道,太学女子大多和我年纪相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不管有没有谈婚论嫁的,大多都有共同的倾慕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