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怎么了怡儿,你怎么还哭了?”李从今被她吓到了,就两句诗词而已怎么还叫她落泪了。
莫不是这诗里有什么玄机,伤到她的心了?
不可能啊,萧怡儿这份是单独叫齐修写的,他写的时候也知给谁的,她还特意交代要用些激励她上进的话,怎么会叫她哭成这般……梨花带雨的。
“我、我我太感动了。”萧怡儿呜咽两声。
为李从今的友谊,也为齐修的师生情。
她抱着那两样东西,分外珍重。
“从今,你说,我加注在齐先生身上的感情会不会太重了,对他来说……或许并不公平。”
她把他视为拯救她的菩萨,将所有的希望和热切都投在他身上。
万一齐修觉得难以承受呢。
万一他不喜欢但又不好说出口呢。
李从今反应过来她是为自己情窦初开的爱意纠结难过,摇头:“如果他不舒服,会说的。”
齐修又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只是萧怡儿陷入了自省的怪圈,看不真切而已。
她安慰了一会,萧怡儿缓过神,脸上的眼泪也擦干了,又恢复成往常那般没心没肺的模样。
“从今,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好办法的?”她边走边道。
李从今沉默一会:“是——我一个朋友。”
“从前北方旱灾时,她也想为朝廷筹银,可她生活一直都很节俭,一人之力实在太小,哪怕捐出半数家财也收效甚微,于是她想起了她夫君的琴。”
“她夫君是很有名的乐师,亲手做的琴在外头炒到了天价,于是她把夫君送她的六架古琴卖了五架,凑够了赈灾银。”
萧怡儿瞪大眼睛:“那她夫君知道么?”
要这么说,琴可是他们的定情信物,都是夫君花了心思做的,就这么卖了,二人不会吵起来么?
李从今点头:“这事闹得那么大,她夫君当然知道了,知道后便问她为何偏偏要卖琴,那是他对她的心意,他夫君对她是小爱,家国的爱是大爱。”
话是不错,但多少有点伤人心了。
“她夫君不生气?”
“生气啊。”李从今笑笑,“她夫君觉得她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可又辩不过她,于是一气之下,熬了许多个通宵,又做了五把琴给她。”
于是这下轮到她心疼憔悴的丈夫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生气的。”萧怡儿笑出来。
“是吧,我也没见过。”
李从今勾唇。
那送琴的是她父亲,卖琴的是她母亲。
印象中他们会有各执己见激烈辩论的时候,但从不吵架。他们知君子和而不同的道理,更知道对方深爱自己。
萧怡儿哼哼两声:“你别说,你朋友夫君这闷不作声却关心人的模样,倒有些像齐先生呢。”
李从今一滞。
确实,齐修的性格像父亲更多一些。
比起晏昭对她包容之下的严格教育,齐修则是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提点。
“我看你现在做什么都只想得到齐先生。”她嗔了一句。
萧怡儿大大方方地耸肩:“没办法,我真的很喜欢齐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