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太学门,李从今一眼就看见晏昭的马车停在那。
“哎呀,你们腻不腻的,送来就算了,还要接的啊。”萧怡儿啧啧两声。
李从今轻踹她一脚,转身跑了过去。
“不是说结束后我自己回去么,你怎么来了。”她掀开车帘看见晏昭正坐在里头喝茶,熟稔地紧挨着他坐下。
“顺利么?”他放下茶盏,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外头呆了一上午,碎发都像烧焦般站起来了。
“我和怡儿拿了第一!这还得多谢夫君帮我斡旋。”李从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是不知道,你们三人的字也太值钱了,还好我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否则你也不用入朝为官了,就在家日日写字好了。”
晏昭忍俊不禁:“我要是日日在家写字,不出一月字也不值钱了。”
李从今靠在他身上,察觉哪里不对,掀起车帘看了外头一眼:“这不是回府的路吧。”
“不回府。”晏昭将茶盏递到她手中,“我们入宫。”
“入宫?”
李从今指指自己:“我也要去么?”
“原是只有你去的。”晏昭顿了顿,“太后想见你一面,陛下便借着镇北军务的由头叫我带你入宫。”
是了,她差点忘了,她被封为昭琰公主,还未入宫谢恩。
“宫中是只有陛下和太后知道我的身份么?”
她总得先了解清楚,一会儿才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嗯。”他颔首,“就连陛下身边下旨的总管太监也不清楚册封的何人。”
她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算少,却瞒得极好。
因为知情者都是真心疼她,自不会叫她陷入险境。
她是第一次以真实身份入宫,有些紧张,还好晏昭一直在身边陪着,多少缓解了她的焦虑。
“不用担心,都是你的家人,不是么?”晏昭安慰道。
她点头。
是啊。
母亲和宋仁帝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他二人的母亲又是患难知己,她算是宋仁帝的侄女,太后的孙女。
怎么不是一家人呢。
宫墙幽深,她走了许久才入了太后寝殿。
宋仁帝和太后都在殿内坐着,见他二人来便道:“晏爱卿来得正巧,我刚与母后对弈一局,输的是一败涂地,你夫人不是白子先生么,叫她替朕扳回来!”
晏昭李从今恭敬行礼,太后和宋仁帝对视一眼,接他的话道:“哀家许久不见晏夫人,委实想念,不知晏夫人可愿陪哀家手谈一局?”
李从今垂眸:“是。”
“你瞧瞧,入了宫便如此拘束。”太后笑笑,冲一旁嬷嬷道,“你们都下去吧,这么大阵仗,叫人怎么放得开。”
下人退出去,晏昭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李从今回神,上前谢恩:“臣女多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一见她跪下,不由得念及故人,难免感慨:“好孩子,快起来吧。”
“难怪哀家初次见你便觉得面熟,眉宇间像是故人,不曾想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