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淑灵到底是请了多少人,竟然连晏廷宇和晏戚都来了。
“淑灵郡主送了帖子到府上,偏今日父亲当值,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一定来。”晏廷宇无奈地叹了口气。
晏远洲怎么可能错过这种攀附权贵的机会,只可惜前段时日他当值的时候偷懒被发现了,怕丢了官职才不敢翘班前来。
“三伯父和乔家的案子结束了?”李从今问道。
晏戚摇头:“没有,但母亲此次回乡探亲借了一部分出来,暂且安抚住了乔姜。”
“今日可热闹,大家都来了。”萧怡儿笑笑,“我走时还同照萤说这宴会只怕无聊,现在是想无聊都难。”
几人入府,小厮们匆忙迎接,将他们领到淑灵的院子。
不愧是宋义瑾最疼爱的养女,住的院子比王妃的还要大上许多。
“二姐姐的风寒大好了吧?”李从今边走边同晏戚道。
对方点头:“已经好全了,正打算明日复课的。”
“那就好。”
晏戚笑:“多亏了你叫廷宇带回来的补品,还特意炖好送给我,我才好得这么快。”
她知道李从今是怕送什么人参虫草之类的名贵草药会被她父亲扣下来,最后也进不了她嘴里,所以每日去太学前便叫府里小厨房炖好,两人放课后晏廷宇路过时拿上。
她少有被人惦记的时候,心下感动,病好的也快了很多。
“诶?那不是方家的人么?”萧怡儿在她身旁嘀咕一句,“怎么没见着方尧?”
李从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方沉带着方婵一起在廊下同别家女眷闲聊。
她视线从那二人身上带过,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是——
杜旭?
她对此人的记忆还停留在江秀红为筹钱将他嫁入方府做赘婿时。转眼间江秀红入狱,晏府分家,老太夫人都已在弥留之际了,竟能在淑灵的生辰宴上见到故人。
这感觉还有些奇妙。
只是如今的杜旭早没了那时的少年意气,方府加上夫人在内四个女子,方烈因公务常宿在军营,家中定然以女子为尊。
方沉作为嫡长女自幼也没吃过苦,夫婿既是入赘的,那更无须客气,洒扫侍奉,都是杜旭亲力亲为。
被困在内宅为女子服务根本不是杜旭想过的日子,他尝试过和离,可一旦和离他就得偿还方家当初给他的所有聘礼。
那些聘礼早就被江秀红他们花完了,何况人都下狱了,他找谁要去?
于是他只能在煎熬中度日,他恨,恨江秀红、恨方沉,恨到浓时甚至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夫人,临了却又没这个胆子。
李从今打量着那二人之间的一举一动。
杜旭显然对方沉有些畏惧,甚至就连方婵也能给他白眼。
虽说那时跟着孟黎云也是做狗,但一个是自愿,一个是被迫,心理落差定然不小。
“方尧胆子小,这种场合人多嘈杂,她只怕会被吓到。”
除了李从今和萧怡儿,其他三人都没见过方尧本人,有些疑惑胆子得有多小才会连见人都害怕。
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杜旭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