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灵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齐修领了帖子来便来了,说什么“就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齐修有多在意她,紧赶慢赶地往她这儿来。
齐修点头,始终保持礼貌。
淑灵看了一眼萧怡儿,微微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齐先生,我带您进去吧。”
李从今眯眼看着她。
萧怡儿对手强大啊。
这淑灵同他十三年没有见过面,再见虽不识得,但这强烈的占有欲是一点不比当年少。
“郡主,这在场的也不是只有齐先生一人吧,我也是人呢。”洛远赋就算不是齐修的知己好友,用他那颗玲珑心也能猜出来齐修对淑灵没有半点意思。
是以他这话既是打岔也是圆场。
淑灵闻言笑起来:“洛少卿这话怎么说的,我这就带你一道去。”
这下齐修确实是不用和她独处了,倒更显得她万人迷。
李从今左边站着萧怡儿,右边站着晏戚,她张了张嘴,决定先哄萧怡儿:“好了,快把嘴角抬一抬。”
“我一句话都没同齐先生说上啊!”她蔫头耷脑地哀嚎一声。
齐云卿拍拍她肩膀:“没关系,至少在太学我义兄对你有问必答。”
宽慰完那边,她又凑到晏戚身旁:“二姐姐,那洛少卿对你……似乎和旁人不同?”
晏戚顿了顿,摇头:“或许洛少卿就是自来熟的性子,你想多了。”
自来熟。
这个描述比当初“登徒子”的形容进步多了。
看来少卿大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宴席开始,大家纷纷落座。
李从今和萧怡儿坐一起,齐云卿坐在齐修后面,晏远洲的品阶实在低了许多,晏戚便带着晏廷宇找了个下座躲清闲。
“多谢诸位今日参宴,淑灵不胜荣幸,在此敬诸位一杯。”
开宴之前,四国皇子和使臣也来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兆西国五皇子的位置刚好安排在了萧怡儿旁边。
按道理男女是要避嫌的,可她二人既没有错开也没有前后,桌子反倒紧紧挨在一起。
李从今坐在萧怡儿另一边,见状微微蹙眉。
兆西国五皇子名唤贺兰野,在兆西一众皇子中最不起眼。
他母妃背后无家族倚仗,兆西皇帝对他母子二人也疏于照拂。
此次来敬忝是为朝贺,兆西人骨子里的自傲比起漠北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上赶着给人提鞋的事他们万万看不上,所以挑来挑去,便将他挑出来了。
说起贺兰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入京以来日日泡在春楼酒馆,钰娘前几日送来的消息册子上,一半都同这位兆西五皇子有关。
不过什么皇子不皇子的,萧怡儿没有半点兴趣。
她只想看齐修。
“永宁郡主似乎不怎么会喝酒?”她不招惹贺兰野,对方倒主动同他说起话来。
萧怡儿看了他一眼,应付道:“嗯,喝酒误事。”
说到底还是看人,但凡和她喝酒的是李从今他们,那就是“不醉不归”。
“那我便以茶代酒,敬郡主一杯吧。”
话说到这份上,实在不好拒绝,萧怡儿便端起茶盏。
茶送到嘴边的时候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杯子,眉心一拧,思索片刻,还是喝了。
李从今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