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f
r苏云惜这时已经迷迷糊糊没有多少意识,整个人偎依在周域的胸膛上,眼睛一下一下的眨着,逐渐失去了焦距。
周域只觉得胸膛上她额头挨着的地方透过衣服也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便抬手用手背探了一下苏云惜的额头,只觉得额头肌肤滚烫的像一杯热水,当下里吓了一跳,“烫成这样,生病了如何还冒着严寒过来送饭。这个实心眼的小傻子。”
周域便用手托着苏云惜的后脑,另一手抄在她的膝盖下,把她的身子放平了,让她躺在他的榻上,把枕头往她颈项底下放正,随后拉了被褥给她盖了上来。
覃淮正好是这时来到的。
***
覃淮出九里巷时没有带人,独自一人来到东宫外时,已经入夜了。
他纵下马背,随手丢了缰绳,抬头看看东宫的门头,过往四年多次路过此处,也只是从车帘内远远望一望,偶尔见苏云惜坐在门槛上,也会心存疑惑她是否在远远看他经过的车马,他没有耽搁什么,举步往东宫步去。
把守们原在门口打盹,终日里在这里守着一个无人问津的废人也着实无聊,废太子除了苏良娣还日日来侍疾,也属于是无人问津了。
覃淮来到门处,那把守头目往覃淮看了一眼,开始以为是过路的不大放在心上,这一看顷刻瞌睡尽散,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竟然是护国将军夜间突然到访,忙一脚一个把旁边的几位把守都给踹醒了来。
“小人不知将军夜间到访,有失远迎。”把守头目鞠躬行礼,但覃家军过来东宫搜查细作就来两次了,将军这次又来,只怕是还是为了查东宫太子的余孽党羽,“不知将军需要小的们如何配合?”
覃淮扬手将把守的话止住,“不必声张。”
“是,”把守头目倒也不敢过问将军来意,便不动声色的继续守在门处。
覃淮抬脚迈进东宫,在夜色里踩着东宫地面的积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初次带康寅来给周域送医时,来过一次,已知道周域卧室的所在,便径直朝着周域的卧室步去。
来到近处,见卧室内亮着烛火,门倒是没有关着,此时此刻是半开着的,他便立在门畔,将视线往屋内去打量。
正巧看见周域托着苏云惜的颈项和双腿,把她抱着安置在床上,并给她盖上了被子。
看见此情此景,覃淮薄唇上的血色顷刻散去,两手变得冰凉麻木起来。
惜惜和周域...住的并不远的。明明,夜间是在一处歇着的。
她曾信誓旦旦多次避嫌说和周域不熟,那副真诚的模样,他都尚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