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程见覃淮迟迟不言语,看来也是并不满意被东宫往身上泼脏水去,他当下里将手中茶盏砰的一声砸在桌面,口中哼了一声,“周域,可有此事?”
苏云惜眼见着周遒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她和李长川以及太子的身上,内心里非常的惶恐,她抬起眸子睇向覃淮,当下心情烦躁,便把手从周域手心抽了出来,也没心情去刺激覃淮了,就一味的开始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命运起来。
覃淮的察觉到苏云惜的视线,便将目光从她那被周域的衣摆压在声,瞧她火烧眉毛的小样,也别有一番滋味,这时没心情和夫郎十指相扣了么,怎么不继续卿卿我我的刺挠他了。
苏云惜想,不就是去把自己的箱笼细软、制香工具从九里巷搬走吗,不就是撕毁她年少时勉强他立下的婚书吗,不就是永远不要去打扰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一定可以做到。
苏云惜轻轻把下颌一点,答应了元宵节和覃淮赴约,迟了四年,去彻底分手一事。
覃淮猛地吸了一口气,从不知道得到一名女人首肯可以见面,是这样可以将他从难耐和痛苦中解脱的一件事情。
但她如果拖延不点头,倒还让她有种她舍不得分开的念想,这时倒幻想彻底破灭,但有始有终,好过于有始无终,他立刻睇向胜券在握的周遒,“二皇子,多谢你替我美言。”
周遒听闻覃淮对他进行感谢,内心里万分狂喜,“不必客气的,覃将军。”
淑妃也嘴角难掩喜色,非常乐见儿子和覃淮交好,这覃淮太难拉拢了,当真是送女人送黄金全都没有用,就是一个死忠朝廷的直臣,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今天按住覃淮的头让他俯首称臣的机会。
覃夫人捕捉到了苏云惜对着覃淮轻点了下颌,以及覃淮那个得逞后舒坦的微表情,当下里覃夫人就气炸了。这个禽兽又在对惜惜姑娘做什么!领罚了五十棍还不改吗?还要为难惜惜?并且,在皇上和覃大人以及众臣的眼皮子底下,就已经对一名女子如此工于心计了......
“还是要客气一下说句谢谢的。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众位同僚和皇上都在猜测我是否也参与弑君的事情,充满了疑虑,二皇子可以站出来为我说话,委实是令人感动!”
周遒马上又对覃淮说道:“都是同僚,咱俩之间的交情,说谢就见外了吧!”
周广程对太子失望至极,对覃淮言道,“看来真是东宫想要不择手段的复起,栽赃陷害你,试图借你之势复昔日皇宠了。”
周域因着覃淮态度不明朗,他便沉默不语,只有在适当的时机出声,才有积极的作用,否则全部都是废话。
周遒蔑视着周域,医好了身子,能走路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得父皇待见,如今又多了一宗拉拢权臣的罪责,看他还怎么在皇上这里翻身。
覃淮却缓缓的立起身来,将手往衣摆轻轻抚平,在周遒趾高气扬的面色下,对皇上躬身道:“但东宫并没有往臣身上泼脏水。”
苏云惜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安全了,她应该很快就可以和父亲清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