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夫人幽幽叹了口气,若是覃筠还在世,是断不会做出欺侮利用一个无辜的姑娘这种无耻龌龊之事的,从覃筠和覃淮小的时候,她就看出覃淮的品行低劣,覃筠希望玩一玩覃淮的玩具,覃淮不给覃筠,每每把覃筠惹哭,她身为母亲,让覃淮把玩具送给覃筠,覃淮都不愿意,身上是没有一点点谦让的德行在。
周广程这时再看向周域,逐渐意识到自己兴许多半是错怪了周域,并对周域娘儿仨做了很过分的刑罚,他环看众臣,众臣面色也对皇上曾经的决策有倚疑色,若他真的误会了太子,那么只有彻查真相,才能使众臣对他信服。
毕竟朕只是被假象蒙蔽了双眼,朕并不是狠心至残害骨肉的暴君。
周广程颤着嗓子叫了一声:“朕的太子,二月前你......”
纵有千言万语,在看见周域那双拐杖时,也顿了下来。
一句朕的太子,让淑妃寒了脸,让周遒也倍受威胁,也让周域内里极度的恶心反感起来,处处不讨好的皇上。
周域丢下拐杖,膝行到皇上跟前,每跪着膝行一步,便回想着父亲叫来福割他血肉的场景来。
他那时一遍遍的和来福确定,是父皇叫你来的吗,真的是父皇叫你来的吗。
他确定了十几遍。
来福忙割肉刮骨,不是每遍都回应他,但也百忙拨冗中说了七八遍‘是的,殿下’。
周域对父亲的恨,深入骨髓,如千百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内心,只有将父亲踩在脚下,才能让他释怀一些,“父皇,儿臣那日是得到密报信函,有人要趁皇上夜游东江时刺杀皇上,于是连夜赶去东江画舫救驾,到了地方,才知中了小人的计,父皇并未被刺杀,而儿臣是唯一提剑去救驾的那一个。父皇惊梦见儿子提剑立在床边,便被父皇引为刺客了。”
周广程听闻此事,倏地立起身来,面上神情忽明忽灭,变幻不定,“这么说来,皇子之中竟有意图除掉储君,越位之人?!这还了得!今日要除掉储君,他日就会除掉朕!覃淮,朕命你彻查此事。”
周广程一时之间平等的怀疑每一个皇子,瞬间便觉得总有奸臣要害朕的想法,他随着年岁增高,越发多疑,且周家的兵马和治理远不如覃家那般优越,因为他近年兴修宫殿、皇陵,也给几个妃子建金屋,多少铺张了些,国库愈加不够充盈,而覃家的库里倒是颇为丰足。
周广程便越发的在意起皇位起来,生恐百姓造反,百官不服。
眼见着覃淮如今受朝里重臣爱戴,纵然覃淮曾经独身闯万人敌营将他从敌营中救出来过,可谓对他忠心耿耿。
但他对覃淮已经有很多芥蒂了,覃淮太优秀了,比他的孩子们都优秀,这就已经是覃淮最大的错误了。
最近覃淮身边的林峰,很有几分覃淮年轻时的风采,又是一个不屈于人下的性子,倒是一个很可以培养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