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低头凝视地面剑痕，又抬眼深深看向念念。

片刻后默默收回周身渐渐溃散的灰色丝线，转身径直走下擂台。

走到台阶边缘时，他脚步稍作停顿，侧头留下一句冷言：

“你运气好。”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念念佇立在擂台中央，目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擂台出口。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金光已然尽数恢復明亮。

体內九叶莲的运转节奏也回归平稳，方才那一阵短暂的灵力凝滯，仿佛只是一次偶然卡顿。

她缓缓握拳，又轻轻鬆开，平復体內翻涌的灵力。

裁判的宣判声恰在此时响彻全场。

念念转身走回赛场边，小小早已从石阶上起身，手中攥著一方叠得整齐的锦帕，快步上前，伸手將帕子递到她面前。

念念接过锦帕擦乾净手背，垂眸望向肩头被灰气侵蚀的布料。

虽说表层布料变薄，好在底下肌肤完好无损。

擦完手，她回头回望一眼擂台，隨即把锦帕交还小小，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小小没有追问方才擂台上发生的凶险变故，目光却始终牢牢黏在念念身上。

直到听见念念轻声一句“我没事”，才收回目光接过锦帕收好。

垂下眼帘时，指尖在帕子边缘悄然顿了片刻，才缓缓鬆开。

小金蹲在看台角落，嘴里叼著半颗灵果，一边鼓著腮帮子咀嚼，一边嘟囔：

“那个穿红衣服的傢伙，有点真本事。”

芊芊站得位置靠前，目光久久定格在楚玄消失的方向。

仿佛在默默锁定这位天元宗圣子后续所有动向，足足凝望两息光景，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修炼的功法，根本不属於天元宗正统传承。”

念念在一旁落座，接过小小递来的水袋仰头饮下一口清泉：

“我清楚。”

她放下水袋，抬眼望向天边渐渐暗沉聚拢的云层，没有再多言语。

夜幕缓缓笼罩整座鹤城，城內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各宗弟子陆续收拾行囊撤离比武场，街巷之中围观人群渐渐四散。

交谈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如同被晚风拂散的落叶，顺著街道缝隙朝著四面八方消散远去。

念念佇立在落脚宅院的大门口，侧耳凝神听了片刻街巷动静。

又望向寂静街口，確认没有异样后，转身合上门扉，迈步走入院中。

“立刻收拾行囊，我们今夜动身离开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