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正站在一丛灌木前面,用指尖拨开叶片查看枝条底部的生长形態。
听到念念的问题后抬眼环顾了一圈四周:
“东侧岩壁底部有一条裂缝,宽度足够一个人通过。
南侧地势偏高,但没有明显的通道痕跡。”
念念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东侧那条裂缝,確实能看到一条窄窄的缝隙延伸向岩壁深处。
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不像是不通的样子:“那咱们先去看看那边。”
小小采了一些苔蘚边缘附生的细叶灵草回来,收进储物戒里,她走到念念旁边:
“我采了这些,回头可以入药。”
念念看了看那些灵草,又看了看东侧的裂缝:
“那咱们往那边走说不定通到別的地方。”
小小点了点头。
东侧的裂缝入口处比想像中窄,念念侧身挤进去,走了一段才变宽,光线重新亮了起来。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有一些浅刻的符號,像是被人用工具划上去的。
但年代久远,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了,只剩几处还能勉强辨认出弯曲的线条走向。
“这些符號跟之前玉简上的字体不一样,更古老一些。”
小小用手指沿著符文的走向轻轻描了一下。
“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是標记。”
念念又看了一眼:“標记什么”
小小说:“不知道,可能是方向,也可能是警告。”
念念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没有得出结论,就继续往前走了。
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半掩著,门缝里透出的光比前面的矿石光更亮,像是日光。
念念推了一下石门,门没有完全卡死,推开一道能通过的缝就停住了。
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头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这里好像有人住过!里面有屋子!”
……
另一边,鹤城以西五十里处的一处荒废药田里,罗天蹲在田埂边,手指拨开一丛枯死的灵药根部,翻出底下半埋的一块碎木片。
木片表面刻著半个模糊的徽记,剩下来的部分已经被泥土和潮气侵蚀得只有一小块轮廓还清晰可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旧布衫的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出头。
面色黝黑,衣摆沾著泥,像是刚从田里起来没多久。
他站在罗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攥著一根竹竿:
“那个徽记……我好像听我爷爷提过。
说很久以前,曾经有一支外来的修士在这里住过,后来走了,留下一些东西埋在田里。”
罗天没有回头,把那半块木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你爷爷还在吗”
年轻人顿了一下:“不在了,三年前走的。
走之前他提过几次,说祖上有一位修士,后来跟著什么人去了別处,再也没回来过。”
罗天把木片擦乾净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家祖上那位修士,姓什么”年轻人想了想:“姓许。”
罗天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落下的太阳,又看了一眼脚边那片荒废的药田:
“你家这地,平时有人来翻吗”
年轻人摇头:“没人来,这地方偏,收成也不好,慢慢就没人管了。”
罗天点了点头:“那回头我让人过来翻一下这田,挖到的药材归你,其余的我来处理。”
年轻人愣了愣,没太明白他说的“其余”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罗天转身朝田埂外侧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夕阳余暉中停下来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
然后继续往前走,身影逐渐被暮色和缓坡的阴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