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把金属牌收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通道拐角处的光线不对，比来的时候暗了一截，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源。

她停住脚步，侧耳听了一下。

通道深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在刻意放轻，但偶尔踩到碎石时发出的细响还是传过来了。

“有人来了。”

芊芊在念念身后低声开口，她已经退到石室门侧的阴影里。

目光盯著通道拐角的方向，声音压得极轻，尾音几乎贴著她自己的呼吸。

念念没说话，伸手把朝露剑从腰间解了下来握在手里。

指腹贴著剑鞘的末端，掌心没有出汗，只是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退后半步，站在石室门框內侧，没有探头，也没有出声，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那些脚步声在距离她们约莫二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了，像是也在確认这边的动静。

琪琪抱著陶罐，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紧张得手都僵了，但脚却没有往后退。

小金从后面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念念身侧，嘴里那根草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吐掉了。

只有罗囡囡坐在那里，並没有动，一些小杂鱼而已，还不需要她动手。

安静了大约三四息，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拐角后传来：

“里面的人，东西拿了不少吧我们跟了你们一路了。

见者有份，分一半出来，你们可以走。”

念念没有说话，她侧头看了小金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她又看了一眼身侧的石门边框边缘，那位置已经露出了半片深色的衣角。

正贴著墙壁缓慢地移动著，像一段正在被小心拉开的帷幕。

念念握紧了剑柄，她朝小小那边偏了一下下巴。

小小已经退到了石室內侧靠墙的位置，手掌按在墙壁上。

指尖的绿光正在沿著墙壁的缝隙向外蔓延，像一根正在暗中生长的藤蔓。

拐角后面那道人影终於在等待中耗尽了耐心，在又一道脚步声靠前的位置试探性地踏出半步时，那道深色的衣角终於率先转过了拐角。

念念看清了那个人，灰色长袍，腰侧掛著一柄短刀，面容偏老，眼窝深陷。

跟之前在城外见过的那批人中某一张脸有些接近，但年纪更大一些。

他身后还跟著三个人，站位鬆散，其中有一个手里已经扣著一团暗色的灵力光团，表面正不断翻涌著细小的灵力波纹，像隨时都能甩出来。

念念看著那人从拐角后走出站定，没有急著回答他刚才的话。

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已经出鞘了一半的剑，然后抬起了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跟了一路，怎么不在我们进石室的时候进来”

“等你们把东西翻完再进来，省得我们自己动手找。”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脚刚落下，小小已经率先完成了布置。

一层极浅的绿色灵力贴著地面铺开，在石室入口的阴影处潜伏成形。

念念没再说话，握紧剑柄，用力抽出剑身时，剑刃与剑鞘之间並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

剑身离鞘之后，那层银白色的光沿著剑脊亮起。

在光线偏暗的通道中像一条被突然点燃的线，瞬间照亮了她半张脸和面前的半截通道。

那人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面色。

“动手。”

他把手放下，身后三个人同时动了。

念念没有等他们衝过来，而是迎著第一个衝来的人反压上去。

剑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朝露剑的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落在那人抬起的护臂上。

护臂表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缝，灵力在裂缝处被剑气的余锋削掉了一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护臂，退后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但念念不给他调整的机会，脚下一滑侧身切入他来不及回防的方向。

第二剑已经压下来，剑刃削断了他胸前衣袍的前襟，露出里面底衣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