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手护住胸口，手臂横格的姿势尚未完全展开。

念念已经侧身换到另一边，一脚踩在他膝盖外侧，把他整个人的重心踢偏了。

他踉蹌著撞上通道石壁，护臂上的裂缝在这过程中变得更深了。

第二个人速度更快一些，但没有接正面，而是从侧翼绕过念念的位置，目標显然是石室內的其他人。

他掠过念念身侧时带起一片灵力波动，掌心的暗色灵光已经成形，蓄势待发。

小小站在石室侧墙的阴影里，正在等他进入预先布置好的灵力笼罩范围。

小小没有移动，没有后退，手掌依然贴在墙壁上，顺著墙面延伸出去的灵力纹路已经完成闭合。

她站在那里看著那个人的身影跨过石室门槛的位置，然后收紧了手掌。

地面上的藤蔓在同一瞬间破土而出，四根粗如手臂的藤蔓，同时从地面不同位置抽出来。

两根缠住他的脚踝，一根缠住他持著灵光的手腕，另一根横勒在他腰侧，把他整个人凌空定在了石室门口。

他手里的灵光团被打断后尚未完全消散，在掌心余烬中闪了几下才彻底熄灭。

琪琪抱著陶罐站在石室最深处，在那一刻已经把罐子换到左手抱著。

右手掌心凝出淡淡的金色灵力，一层微不可察的麒麟圣火已经开始在掌纹间流转。

而芊芊已经无声无息绕到了对方阵型的外缘，在那个位置不需要出手，只需要站著，就已经切断了他们最后一条退路。

念念的第三剑落在了领头那人的肩上，银白色的剑刃在他肩膀与脖颈之间的灵力护罩上停住了。

没有切开护罩，但压得那层护罩发出嘶嘶的细响，像是被持续压制著的、即將崩裂的表面纹理。

他站在念念面前，没有动。

他身后那两个正在试图挣脱藤蔓的人也已经停下了，领头的站在原地没动。

看了一眼自己护臂上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缝，又看了一眼念念手中那柄仍然停在半空没有收回的剑：

“这把剑是哪来的”

念念歪了一下头：“秘境里捡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领头那人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石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念念身后，收回了灵力：

“东西我们可以不要，你放人，我们撤。”

念念没有立刻鬆手，剑尖在他肩头停了三息，才慢慢收回来。

她收回剑的时候没有插回鞘里，剑身垂在身侧，银白色的光没有熄灭：

“出去之后別再跟了。”

领头那人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回拐角后面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

肩头衣袍上那道被剑气擦过的痕跡在他经过通道拐角时还清晰可见。

他身后那两个人跟上了，留在原地的藤蔓上缠绕著一道被挣断后尚未完全消散的暗色灵力残留，像一小段正在缓慢熄灭的炉灰。

石室门口的藤蔓自行鬆开之后，缠过脚踝的那一段留在地上，过了没多久就开始乾枯变脆，边缘翻捲成深褐色的残片。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念念才把剑插回鞘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室墙角被她翻过的那堆杂物，没有说话，又在门框边停了一会儿。

確保拐角那边不会再有新的脚步声传回来，才转身走到小小面前蹲下来。

把朝露剑横放在膝盖上，低头检查了一遍剑刃边缘，確认没有缺口和磨损之后站起来：

“够硬的，那把护臂裂了我都以为剑刃会卷。”

小小已经把灵力的余波收拢乾净了，但她的目光还留在石室门口那几道藤蔓断裂处残留的痕跡上：

“他们还会来。”

念念把剑掛回腰侧：“来就来唄，下次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她的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但语气比平时轻了一点。

琪琪放下陶罐凑过来看了一眼念念的剑：

“念念姐姐，你的剑是不是很厉害”

念念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剑鞘：

“还行吧，刚才试了一下，挺锋利的。”

琪琪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藤蔓残骸，没有再多问什么，回到陶罐旁边重新把它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