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军一方,张角的震惊和狂喜几乎要冲破天际。
他猛地从青牛背上站起身来,九节杖指着那两道紫色的身影,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
“绝世武将!我黄巾军中竟有绝世武将!还是两个!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张宝、张梁两兄弟也是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那些原本已经士气低落的黄巾士卒们看到那两道紫色的罡气罩,看到他们在官军阵中摧枯拉朽的威势,原本涣散的目光重新燃起了希望,呐喊声如同潮水般重新高涨起来。
然而,官军阵中并非全无抵抗之力。
卢植帐下,刘备看到那两道紫色身影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冲中军,面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朝身后那两个魁梧的身影急呼:
“二弟!三弟!快去挡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冲到中军!!”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同时策马冲出。
关羽身披绿袍,胯下赤兔马嘶鸣如雷,青龙偃月刀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张飞更是如同怒目金刚一般,丈八蛇矛裹着黑色的内息,暴喝一声如同炸雷:
“某燕人张飞在此!黄巾贼休得猖狂!”
两员猛将一左一右,朝着左侧冲来的林冲迎了上去。
关羽一刀劈出,刀锋裹着青色的内息,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冲的脖颈。
张飞的蛇矛紧随其后,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直刺林冲的胸口。
然而,面对两员超一流武将的联手合击,林冲只是冷哼一声,沥泉神枪猛地一震,紫色罡气骤然暴涨,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先是重重震开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紧接着枪尾一摆,将张飞的蛇矛荡开。
那股磅礴的反震之力让关羽、张飞同时面色一变,手臂发麻。
关羽面色微变:“此人厉害!”
张飞咬牙:“二兄,你我联手,缠住他!”
两员猛将虽然实力不及绝世武将,但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之间竟也勉强将林冲的脚步拖慢了几分。
然而右侧的王猛却无人可挡,霸王枪裹着紫色罡气一路横扫,官军阵列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再无一人能阻拦他的脚步。
卢植望着那道正在飞速逼近的紫色身影,面色铁青。
他猛地挥手,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
“弩阵!调弩阵集火!拦住他!”
中军预备的数千弓弩手同时挽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朝着王猛覆盖而去!
铺天盖地的箭雨将王猛前方的整片区域都笼罩在内,破空声尖锐刺耳。
然而王猛周身那层紫色罡气罩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箭矢在触及罡气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纷纷折断弹开,打着旋儿飞向四面八方,连让他的冲锋速度减缓半分都做不到。
他如同沐浴在箭雨中的战神一般,依旧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前推进,距离卢植的中军将旗越来越近。
卢植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紫色身影,望着那些在绝世武将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的防线,咬牙做出了决断:
“鸣金!撤军!全军向后方撤退!”
金锣声急促地响起,传遍了整个战场。
官军将士虽然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前排的士卒开始有序后撤,弓箭手交替掩护,各部之间配合默契,虽然撤退得仓促,却并未陷入溃败的混乱。
而黄巾军一方,张角看到官军撤退,眼中精光暴涨,猛地挥动九节杖:
“全军追击!不要放走卢植!”
黄巾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撤退的官军,然而卢植的撤军却比想象中更加有序。
殿后的部队死死挡住了追兵的去路,弓箭手不断向后射击,为前方的大部队争取时间。
王猛和林冲虽然勇猛无敌,但面对数万殿后部队的拼死阻拦,也无法轻易突破。
一个时辰后,官军退出了战场,在十里外重新列阵扎营。
黄巾军虽然追击了一段,但见官军阵型未乱,也不敢过分深入,便在原地安营扎寨。
这一战,官军大胜之势硬生生被两名绝世猛将打断,巨鹿战场的局势反转。
黄巾大营。
连绵数十里的营帐如同一片土黄色的汪洋,在暮色中向着天际线铺展开来。
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比周围的军帐大了何止一倍。
帐顶悬着一面绣着杏黄“张”字的大纛,帐帘两侧各站着两名腰挎长刀的精悍护卫。
帐内铺着厚厚的毡毯,正中央的案几上摆着几碗酒和几碟烤好的羊肉,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对于连日征战的黄巾军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款待。
张角坐在主位上,换了一身干净的杏黄道袍,头上的九梁冠端端正正,面容虽然还带着战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团燃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