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边坐着张宝,右手边坐着张梁,两人同样面带红光,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帐中两侧还坐着七八名黄巾将领,有老有少,个个面色热切地看着帐门方向。
“快请!快请两位壮士入帐!”
张角的声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热切,朝帐门处的亲卫连连挥手。
帐帘掀开,两道魁梧的身影一前一后大步走了进来。
王猛走在前面,他步伐沉稳,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林冲紧随其后,身形修长而精悍,虽然比王猛矮了半头,但那股内敛的锋芒同样让人不敢小觑。
两人走进大帐时,帐中的烛火都仿佛被那股无形的气势压得微微摇晃了一下。
张角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眼中的热切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起身来,快步绕过案几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激动:
“两位壮士!今日若非你们在战场上挺身而出,我黄巾数十万大军恐怕就要被卢植那厮击败了!你们挽救了我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挽救了我黄巾的基业!请受张角一拜!”
张角说着竟然真的弯腰就要行礼。
王猛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了张角的双臂,声音沉稳而带着几分急切:
“天公将军万万不可!猛等本就是黄巾中人,为将军效力乃是分内之事!岂敢受将军如此大礼!”
林冲也连忙拱手道:
“天公将军折煞我等了!末将等投身黄巾,便是为了向那些官宦豪强讨还血债,将军若是如此,倒让我等无地自容了。”
张角被两人扶住,顺势直起身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眼底深处那抹审视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加热切的笑容取代。
他伸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又拍了拍林冲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
“好!好!两位壮士有这样的心志,我黄巾何愁不兴!来,快坐!快坐!”
三人重新落座。
张角亲自给王猛和林冲各斟了一碗酒,又让人添了几碟热菜上来,殷勤得不像是一方统帅,倒像是在招待久别重逢的亲人。
酒过三巡,张角放下酒碗,目光落在王猛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关切:
“方才在战场上,我听王壮士喊了一声‘狗官兵’,言语中对官府似乎颇有恨意。不知两位壮士……是否与官府豪强有些过节?”
王猛端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脸上那层从容的笑容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阴郁。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天公将军慧眼。实不相瞒,末将与师弟林冲,本就是巨鹿、常山一带的寒门子弟。幼年家中虽然贫寒,但父母尚在,日子也算过得去。”
“后来……末将在太行山中得异人传授武艺,在山中苦修多年,待到艺成下山归家时,却发现家中父母已经被当地官府以‘通贼’之名屈打成招,活活逼死……”
他说到这里,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痛楚和恨意:
“末将一怒之下,杀了那狗官,却也因此被官府通缉,走投无路之际听闻黄巾起义,便投了进来,只是个无名小卒,直到今日方才有了出头之日。”
林冲也接口道:
“末将与师兄同出一门。我下山时,家中也是满门被当地豪强勾结官府所害,房屋被烧,田地尽夺。我杀了几人,却也失了立足之地,只好投奔黄巾。我们师兄弟二人投身黄巾,就是为了能替父母报仇雪恨。”
张角静静听完两人的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带着一种由衷的共鸣和激愤:
“好!两位壮士有如此血海深仇,却还有武艺,当真是天下少有!”
他站起身来,目光在帐中扫过一圈,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张角起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这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不再受官府豪强的欺压吗?两位壮士的家仇,就是我黄巾的家仇!”
他转身看向王猛和林冲,语气郑重而热切:
“从今日起,本将军封王猛为北路军先锋渠帅,林冲为南路军先锋渠帅,各领一军!你二人同为左右先锋将军,是我黄巾军中最锋利的刀刃!日后但凡有攻城拔寨之事,你二人持本将军令箭,自可先斩后奏!”
张角此言一出,张宝和张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和认同。
那些黄巾将领们看向王猛和林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和羡慕——从一个无名小卒直接被封为渠帅、左右先锋将军,这在黄巾军中还是头一遭。
王猛和林冲同时站起身来,单膝跪地,抱拳齐声道:
“末将等叩谢天公将军大恩!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角哈哈大笑,上前将两人扶起,又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好!有你们两个绝世猛将在,我黄巾何愁不能席卷天下!何愁不能推翻那昏聩的朝廷!来,再饮一碗!本将军要为你们接风!”
帐中一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那些黄巾将领们纷纷端着酒碗上前向王猛和林冲敬酒,气氛热烈得仿佛不是在战后的大营中,而是在庆功宴上。
王猛和林冲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饮着,面上始终带着笑意,他们知道他们融入黄巾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