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刘焉的面色更加郑重了几分,目光在曹嵩脸上来回扫了两圈,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与羡慕道:
“曹司农,你已经是九卿之列,再进一步……那就是三公之位了?这……”
这时,袁逢看着曹嵩,皮笑肉不笑道:
“不知是司徒还是太尉?该不会是把我这袁司空的位置顶了吧?”
曹嵩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谦虚:
“袁司空说笑了!我怎么敢想那些?不过是外头的人瞎传罢了,当不得真。来,喝酒,喝酒!”
他虽然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手中的酒樽却端得稳稳当当,嘴角那抹笑意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最近确实没少在张让、赵忠等十常侍身上花心思,金银珠宝、珍玩字画流水般地送进了宫中,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有人替他说话。
如今看来,那些银子确实没有白花。
刘焉见状,当即端起酒樽朝曹嵩敬了一樽,语气热络了几分:
“曹司农若真能再进一步,那日后可要多关照关照老夫才是!来来来,老夫敬你一杯!”
曹嵩笑着与他碰了杯,一饮而尽,心中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州牧制度的事情他还没有提,因为没有合适的时机,刘焉和袁逢虽然都在场,但是这个时候说也不适合。
他想的是,能先和他们搞好关系,日后再提州牧制度便会顺利得多。
一旁的曹操坐在席间,看着父亲与两位朝中重臣谈笑风生,听着他们一口一个“曹校尉”“曹司农”地夸赞着堂弟曹硕,手中的酒樽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他也想立功,也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可如今风头全被那个堂弟抢了去,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低头饮了一口酒,将那股酸涩压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快步从厅外走了进来,面色带着几分急迫,脚步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走到曹嵩身边,压低声音急道:
“老爷!急事了!”
曹嵩眉头微皱:“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没看到我在招待客人吗?”
管家连忙道:“老爷,刚刚有两路急报送进了城——颖川大败!右中郎将朱儁阵亡!波才大败官兵!巨鹿方向,黄巾张角麾下突然出现两大绝世武将,卢植将军被打得大败,后撤了三十里!”
“什么?!”
大厅中的丝竹声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停了下来。
曹操第一个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樽差点脱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什么?!朱儁阵亡了?!卢植也败了?!”
刘焉听到这话,也猛地站起身来,面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都变了调,惊呼道:
“黄巾军怎么会有绝世武将?!这消息可靠吗?!”
管家连连点头:“回宗正,消息千真万确!两路急报都是羽檄加急送来的,如今满城都已经传遍了!”
袁逢的面色同样沉了下来,他放下酒樽,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竟然出现如此重大兵败,黄巾本来就兵多将广,如今巨鹿的张角有两个绝世武将,再加上黄巾军攻城掠地的势头,局势恐怕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峻!”
曹嵩坐在主位上,反应倒是并不太大,他面上虽然也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沉痛表情,心中却是在这一刻不忧反喜。
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件事的关键——皇甫嵩、朱儁、卢植三大中郎将全都败了,唯独他侄子曹硕大胜特胜,收复帝乡、剿灭八十万黄巾。
如此一来,曹硕的功劳岂不是更加突出,更加不可或缺?
而他一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州牧制度,或许这次朝廷兵败,也正好借此机会提出。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急切和郑重:
“此乃军情大事!不可等闲视之!我等这就进宫,看看军报的具体情况,也好与陛下商议应对之策!”
刘焉和袁逢面色凝重同时点头,三人不再耽搁,当即起身更衣,快步出了曹府,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曹操跟在后面,面色复杂地落后了几步,却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